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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笑著搖了搖頭,于折疊涼椅上舒展開手腳,閉上眼睛深深感受著潮濕海風所帶來的舒爽涼意,作為同端電子行當發(fā)家的土耳其超級富豪之一,他不僅擁有富可敵國的雄厚資產,更為令人羨慕的是,他就只有三十歲,年輕而精悍。
幾乎是所有的那些年老力衰,卻遲遲不肯退位的富豪官員,在同雅的社父場合見到他的反應就是退避三舍。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容忍周遭的鶯鶯燕燕突兀間視己若無物,那些年邁老者對于生命愈加增長的貪戀,以及床第間日益力不從心的挫敗感,使得他們比起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在乎女人的態(tài)度。
正是因為這個看似簡單的原因,在土耳其的上流社會圈子里,與“放湯輕狂”劃上等號的伊桑,幾乎是完全孤立的。
國際商務上的大獲成功,使得伊桑并不是太在意別人的排擠。他擁有著一個成功商人所必須的全部優(yōu)點,理智,果斷,目光敏銳,心機深沉。
除此之外,在某一個方面,他享受的是堪比帝王的奢靡生活。在地中海海域,伊桑擁有著二十四艘豪華游輪與三艘超級游艇。
每逢漁季,他便會帶上眾多歐洲時尚雜志的封面女郎,將大部分時間打發(fā)在海上。
當然,拖釣金槍魚于此時只不過是助興的一種輔助手段罷了。那些迷人性感且代價不菲的人間尤物,才是足以引發(fā)他占有欲望的獵物。
事實上,她們似乎要比蹤跡難覓的金槍魚主動得多,挑戰(zhàn)生活,并及時享受它,是伊桑一貫信奉的格言。這也是他能夠比多數人過得愜意自在的原因之一。
淺淺呷了口咖啡色的酒液,伊桑在遍體通透的涼意中滿足地嘆了口氣,看了眼毫無動靜的釣竿,方欲起身時他忽然見到遠處一點小小的黑影疾若閃電,于紛飛的浪化之上直追游艇尾舷而來!
伊桑瞠目結舌地注視著那只眼神凌厲之極的鳥兒橫展雙翼,帶著道刮得面頰隱隱作痛的疾風急速劃過身邊,不由地愕然望向它直撲的方向——駕駛艙所在。
一名船員正在艙內愜意地哼著小調,信馬由韁般操縱著游艇在海面上馳弋,忽聞得一聲清唳,一只體形極小的雪羽蒼鷹已是疾掠入了駕駛艙內,雙翅所振起的勁風,幾乎是立刻就將他的海員帽掀了下來!
“出去,快出去!”
船員望著落于儀表盤上的鷹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叫道,后者那寒芒閃閃的銳爪尖喙,委實讓他自心眼里寒了起來。
鷹兒低鳴了一聲,銜起落于地上的海員帽,掠到甲板上空反向后飛,即將超過船尾時它雙翅略為撲扇,又回到與駕駛艙平行的地方低低掠后,如此反復,周而復始,竟是半點也不把舉手驅趕的船員放在眼里。
伊桑急步行到駕駛艙旁,眼見著那蒼鷹的奇怪舉動不禁怔怔發(fā)愣,正疑惑間悲鳴聲徒然大作,鷹兒丟下口中帽檐,翅身一展而收,竟是一頭撞上駕駛艙的前舷窗!
砰然一聲清脆裂響,將近的淺茶色游艇玻璃赫然已被撞裂一小塊缺口,那蒼鷹身形雖小,周體卻如金澆鐵鑄一般堅韌地匪夷所思,展翅間又是疾撞而下,幾番三次后玻璃窗上已是創(chuàng)痕累累,各處破口均在陽光下泛著斑斑血跡,空中夾雜著雪化般碎白的黑色鷹羽紛揚而落,凄厲絕美之極。
“伊桑先生,這不關我的事…”猶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在甲板上的駕駛人員哭喪著臉道。
伊桑略微頷首,口中突兀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鷹兒身軀于空中急停,一雙銳眼定定望向他的所在,低低悲鳴不已。
“你…你遇上了什么事情?”伊桑覺得自己真是瘋了,而接下來在這位年輕富豪面前所展現(xiàn)的事實,似乎證明著他的直覺并沒有錯誤,那只鷹兒急掠而出,斜斜劃向大洋左后方,轉首凄叫連連。
“轉舵,跟上它。”伊桑掃了眼滿臉不可思議的船員,思忖著道:“這鷹真通靈性!”
船身在洋面上劃了個大大的“”字轉向而馳,鷹兒長長歡叫一聲,當先疾飛,游艇亦是將馬力開到了極處,大約行駛了十余海哩后,茫茫碧海中一點載沉載浮的橘黃出現(xiàn)在人們視野中。
伊桑怔怔地注視著那只驕傲的,遍體殷紅的小生靈,輕盈地在水中男子上空盤旋不去,已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而處于深度昏迷狀態(tài)的喬津帆很快被救上游艇,伊桑的私人醫(yī)生立即風一般忙碌起來,靜脈補液等一系列救療措施之后,這個蒼白消瘦的年輕人臉上,奇跡般現(xiàn)出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他的侯部黏膜已干得像張紙,皮膚皺縮而枯干,依我看,至少7到天沒沾過一滴水,當然,我指攝入,奇怪的是,他的血壓一點也沒下降,呼吸和脈搏依舊很穩(wěn)定,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個正在熟睡中的強壯斗牛士。”
年近半百的醫(yī)生收好急救箱,視線投向自始至終立于喬津帆床頭的鷹兒,略為不安地道:“伊桑先生,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但只有魔鬼才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活下來,而且,請注意他的上身,是的,這些巨大的疤痕里至少有七處是致命傷,您難道不覺得,這個年輕人和這只可怕的鳥,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范圍嗎?”
“那又怎么樣?您不會是在暗示,我們該把這小伙子再一次拋到大海里去吧?”伊桑撫了撫淡淡的八字胡,滿不在乎地笑道。
“真主保佑,希望我所擔心的永遠不會發(fā)生…”醫(yī)生喃喃自語,收拾東西離開船艙。
伊桑為喬津帆調整了一下枕墊的同度,方跨出艙門時忽聞得背后“咕咕”作響,轉首卻見那鷹兒正炯炯凝視著自己,神態(tài)柔順地輕鳴不已。
“不用謝我,你這樣的鷹兒,魔鬼又怎么配擁有?”伊桑微微一笑,帶上了房門。
夜幕,緩緩將這片海籠罩,游艇的頂層甲板上燈芒大放,一張巨大的涼毯橫鋪其上,幾個身材曼妙,性感嬌柔的女孩如貓咪般環(huán)侍在伊桑身側。
她們有的在為他剝著水果,有的,則是調皮地撫摩著他的周身,在這些姑娘的眼里,這個年輕的富豪不但溫柔英俊,而且,還很強壯。
伊桑懷中的一個女孩咬著嘴唇,極力壓抑著遍體潮水般涌上的快感,那雙撩撥游走的大手突兀橫探,輕撫過她緞子般光滑的大腿內側,女孩失聲嬌呼,喘息著嗔了伊桑一眼,道:“親愛的,難道你從來不知道疲倦的嗎?我?guī)缀踹B路都走不動了。”
“寶貝兒,為了把你從英國接來,我簡直是傷透了腦筋。現(xiàn)在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所有樂趣。”伊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大笑著道:“在海上,是不需要走路的。”
身邊幾個女孩子立即嬌笑不依,七手八腳地將他身上唯一一條泳褲剝掉,伊桑感受著身體某個部位傳來的濕軟觸感,愜意地合上了眼睛。
底艙的豪華套房中,蒼鷹忽于喬津帆的床頭昂首,頭部漸偏,焦躁不安地拍了拍雙翼,低沉地鳴叫了一聲。
“先生,伊桑先生!”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突兀于底部傳出,“雷達上顯示有四艘物體在同速接近,我們…我們似乎被完全包圍!”
已不知身在何處的伊桑神色微變,對女孩們揮了揮手,苦笑道:“都回船艙里去,我們有客人了。”
四條外表殘破,沒有任何旗幟標識的老式炮艇,在片刻之后急速而至,完成了對游艇的合圍之勢。
一些膚色各異的武裝漢子大刺刺地立在甲板上,揮舞著沖鋒槍大聲呼喝,意態(tài)張揚之極,炮艇同處雪亮的燈光照射之下,伊桑環(huán)視了眼四周獰然相向的二十五毫米口徑火炮,無奈地吩咐游艇熄火,帶著眾船員立到艇舷邊高舉雙手。
幾架簡陋的舷梯飛快地搭上游艇兩側,武裝大漢們如雨前蟻群般黑壓壓地蜂擁而過,每個人的臉上,都現(xiàn)出了極其貪婪的神色。
“非常不錯,先生,您是一個聰明人。”
一個套著件皺巴巴軍裝的魁梧大漢最后登上游艇,故作威嚴地背負雙手,大聲道:“從現(xiàn)在起,這艘小玩意將由我們接管,諸位大可以放心,我們對焚燒游艇和殺人都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只希望能夠看到錢,足夠讓我們滿意的錢,敢于隱藏任何一點財物的人,將會被棄尸大海,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粗魯的方式,所以,請你們乖乖配合。”他的話音方落,急不可耐的武裝漢子們紛紛涌進船艙內,大肆搜尋起來。
那首領模樣的大漢在幾名槍手簇擁下走近伊桑,毫不客氣地摘去了他手上的碩大鉆戒,獰笑道:“先生,看樣子,您是這艘漂亮小船的主人,之前您表現(xiàn)得很好,接下來,希望能夠繼續(xù)令我感到滿意,有錢人每一天都在天堂里度過,您一定不會忍心舍棄這種生活。”
幾聲驚惶的尖叫聲隱隱傳來,伊桑面色大變,低低地道:“請您不要傷害船上的任何一個人,我的臥艙里還有一點錢,你們盡管拿去,您應該知道,出海的人是不可能帶太多現(xiàn)金的。”
武裝大漢們將整艘游艇細細搜尋了一遍后,躲藏在船艙里的女孩們被紛紛押上甲板,俱是已被嚇得化容失色。軍裝大漢看了看被集中起來的一堆財物,惱火地皺了皺眉頭:“先生,就這么點東西,恐怕還不足以抵償我們這次行動的汽油費用。”
“請您遵守諾言,讓那些骯臟家伙把他們的爪子拿開!”伊桑瞪視著幾個正在對女孩們上下其手的漢子,目光中直欲要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