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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慧虛忽然開口，“我覺得未必全無希望，若當(dāng)真有一道不可逾越之壁，這里怎會集中如此多的人？以數(shù)量而言，肯定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才會讓人蜂擁來此。”

“也許只是一些無趣的傳聞罷了。”蒼淵反正看慧虛不順眼。

睚斐卻贊同慧虛，“明天出去瞧瞧，說不定有所收獲。”

看了一眼院子，睚斐超級想去泡溫泉，猶豫片刻還是沒去。

此間萬事都不可能躲過蒼淵的眼睛，他堂堂一位仙君當(dāng)然是很有節(jié)操的，絕不會卑鄙偷看。

但以睚斐對他的了解，他會光明正大地看。

這就很煩了。

不泡了，休息，睡覺！

他們一直在趕路，歇在馬車或者野外的時候很多，比起睚斐，兩位婢女和高德威、余顯義明顯是真累了，包括內(nèi)功深厚的慧虛，都急需要休息，這一夜他們都準(zhǔn)備好好睡一覺。

唯有蒼淵是真的不需要睡眠這種東西，他安靜地站在院子的屋頂上，凝視著天空那輪圓月，以及不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靈山。

下方，是睚斐的臥房。

蒼淵懷疑有人想要暗害睚斐，然而這些日子過去，一直非常平靜，壓根兒沒有仙界或者魔界的人出現(xiàn)。

或許睚斐說的對，這人只敢暗地里動手腳，肯定有所顧忌，事情沒有他想得那樣嚴(yán)重。

既然睚斐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此人或許再也不敢現(xiàn)身，更別說動手了。

“不過，我還是不能回去啊……”蒼淵悵然道。

睚斐下界不過短短的時間，就變化這么大 ，說變心就變心了。

對于在九重天的他來說，不過只是數(shù)日的功夫而已，凡間已然過去幾十年。

他擔(dān)不起離開的風(fēng)險，若是他在九重天等著，等上數(shù)月、一年，他覺得或許自己與睚斐真的要從此形同陌路了。

再無可能的那種陌路人。

正因?yàn)樾闹刑宄耍陨n淵不管是真的為了保護(hù)睚斐也好，找借口也罷，都絕不會在此時離開的。

偏睚斐似乎是愛上了凡塵，實(shí)力在漸漸恢復(fù)了，卻一副不想回九重天的模樣。

“凡人身上，到底有什么趣味可言？”

他看向因?yàn)橐股钭兊冒察o下來的極東鎮(zhèn)，這鎮(zhèn)子上住著的人很多，像睚斐一行人這般有錢大方住到客棧來的其實(shí)是少數(shù)。

此間有不少人都建了房子，以極低廉的價格就可以將單間租給前來的人住。

不僅如此，這鎮(zhèn)子上經(jīng)營飯食生意的人格外多，即便在此時，仍有幾家店開著門，甚至有風(fēng)塵仆仆趕來的夜行者在那些小店中吃飯。

半舊不新的燈籠投下昏暗的光，在這月色極佳的夜里，帶著幾分透著煙火氣的溫馨。

蒼淵一邊疑惑一邊在想，難道真像慧虛說的那樣，曾有凡人穿過了那道屏障，這些人才會前仆后繼地趕到這里來嗎？

慢慢的，夜色深了，又慢慢的，天色明了。

這天尚未大亮，整個小鎮(zhèn)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食物的香氣飄散，人們的細(xì)語笑聲以及零零碎碎的動靜慢慢傳開。

這被蒼淵判定為“絕對沒有可能”的小鎮(zhèn)，正在展示它蓬勃的朝氣和活力。

睚斐起來，在院中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到蒼淵仍然站在屋頂上，忍不住跑去站到他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這個小鎮(zhèn)。

“怎么樣，是不是有些理解了。”

“理解什么？”

“凡人的快樂啊。”

蒼淵：“……”

他們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并肩一起看著，看向那些滿懷希望的人們，看他們凝視那座靈山的方向，看到他們眼里的渴望和好奇。

能到這里的，都是勇于冒險的人，他們大多精力充沛野心勃勃。

比起睚斐在大乾其他地方看到的“古代人”，這里的人要更有自信。

否則，大抵都走不到這極東鎮(zhèn)來。

“就這里吧，挺好的。”

以現(xiàn)在的速度，恐怕開第三層也不會太遠(yuǎn)的，既然如此，第二層放在這靈山附近，倒也合適。

蒼淵看向他，“你決定將萬寶食肆第二層放在這兒？”

“對啊，你看，這里的生意一定很好。”

外來人太多了，他們大多都是要吃外食的。

比起洛城，極東鎮(zhèn)的飯食生意可以說是穩(wěn)賺不賠。

睚斐的手背亮起光來，在這熱鬧的清晨，魔氣凝聚，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

比起三烏，這兩位的魔相不會那么恐怖，然而她們本是以妖化魔，魔界之中少有的非天生魔族。

是以，在不曾“美化”的情況下，兩只妖怪的魔相不會太好看的，只會顯得猙獰邪惡、妖氣逼人。

尤其這兩位很難講到底是什么妖，在經(jīng)歷了魔化之后長相又有變化，只那血紅色的兇殘眼睛和尖銳的牙齒到底保留了妖的特性，更別說她們那雙異于人類的利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