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愛歲暮天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一個側臉,卻驚為天人。
一時間,輿論把孫寧浩捧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成為無數人幻想的對象,和沈度一起被稱為當世樂壇的“雙驕”。甚至有人說,孫寧浩如果愿意出道,成就不會輸沈度。
可即便如此,孫寧浩也從未公開露過面,直到四年前,瘋狂的狗仔終于拍到了孫寧浩的正面。
一個雙腿截肢,雙肘以下空蕩蕩的男人,而那張被無數人追捧的側臉另一邊,布滿可怖的疤痕。
全網嘩然。
幻想的泡泡一夜之間被徹底戳碎,當初有多少喜愛,就有多少攻擊——
陰陽臉。
怪胎。
騙子。
去死吧。
……
更有爆料稱,孫寧浩之所以變成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是因為沈度。多年前,為了救沈度,孫寧浩在一場大火中被毀容,還失去了雙手和雙腿。
那些意難平的狂熱者、躲在網絡后的鍵盤俠、意欲爭奪資源的資本,在攻擊過孫寧浩之后,又將目標換成了沈度。
孫寧浩發的第一條也是最后一條信息是:“那是你們想象出來的孫寧浩,不是我。”
之后,便徹底消失。
孫寧浩消失的三個月后,沈度宣布退圈。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快速飛掠,車子里,異常安靜。
“他們根本就是胡說,寧浩哥才不是因為度哥才變成那樣的……”范洲抹了把淚,有些哽咽,“寧浩哥那么好的人……”
“孫寧浩人呢?”許畫問。
范洲張了張嘴,垂下頭,沉默。
半晌,才吐出來一句話:“自殺了。”
許畫微怔,隨即,也沉默了下來。
*
一連三天,沈度都音訊全無,沒有酒店入住記錄和任何處境信息,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事驚動了江老太太,當初因為孫寧浩的事情,老太太就大病了一場。如今聽說沈度失蹤,老太太直接暈了過去,讓本就手忙腳亂的江家愈發亂成一團。
許畫放心不下,從劇組請了假,守在江家老宅,陪沈菀照顧江老太太。也從沈菀口中,得知了沈度和孫寧浩更多的事情。
兩人差不多是在八九歲的時候認識的,感情一直很好,有共同的興趣愛好。相較于沈度的叛逆,孫寧浩卻為人謙遜低調,很長一段時間里,也是因為身邊有這樣一個朋友,江家默許了沈度的胡鬧,放手讓他玩音樂,進娛樂圈。
“寧浩是個好孩子,是老天待他不公。”提起孫寧浩,沈菀眉眼間的憂色更深。
“年年,你說小度他……他會不會想不開……”
“不會!”許畫打斷沈菀的話,斬釘截鐵道。
沈菀微微一驚,抬頭去看許畫,便見姑娘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明明是一張年輕的臉,凝白秀美,可眸子里流露出的堅定卻是她這個年過半百的人都沒有的。
“年年,這些天,辛苦你了。”沈菀拍拍她的手背,“上去休息一會兒吧,奶奶醒了我喊你。”
許畫卻是覺得有些累,沒有推辭,“好,您也休息會兒。”
回到樓上沈度的房間,她卻又睡意全無,呆呆的看著那一面墻的獎杯。這段時間,她常常對著這面墻發呆。
2013、2014、2015……視線從獎杯滑過,落到角落里的那張照片上。照片里的兩個男孩子并肩站著,笑得天真無邪,背后是一面灰敗的墻。
腦子里驀地冒出一個念頭,許畫拿著照片匆匆下了樓。
沈菀還在江老太太的房間里,許畫敲門進來,卻見江老太太又醒了。
“奶奶。”
老太太點點頭,臉色蒼白。
許畫也顧不上詢問其他,急急將照片遞到沈菀面前,“媽,您知道這張照片是在神帝地方拍的嗎?”
沈菀拿過照片,仔細辨認了一下,“這是小度八九歲的時候,那會兒,他和寧浩剛剛認識。至于這地方……”
沈菀蹙眉,一片破敗的墻,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拿來給我看看。”江老太太撐著從床上坐起。
沈菀將照片遞過來,老太太戴上老花鏡,似是回憶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這個地方……應該是今瑞早年在南市西郊的廢工廠。”
廢工廠?
*
許畫一行人趕到的西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斜陽西下,一片赤金在天地相接的地方渲染開來,整個工業園區都被鍍上一層金黃。
不同于十幾年前的破敗,這里經過市政和今瑞的開發改造,已經成為一處工業藝術園區,很多年代久遠的廠房和設備被保留了下來,極具年代感。
這會兒,藝術園區已經關門,看到有人來,巡邏的保安提醒,“已經閉園了,明天再……”
司機出示了通行證,保安驀地閉嘴放行。
停車桿升起放下,低調的黑色商務車駛入老舊的工業園。
和許畫一起來的,還有江昭遠和沈菀。兩人按著照片上的樣子,讓司機一路往西北角開,果然在數米外,看到一幢老職工宿舍。
三層樓高,粗糙的外墻被刷成了淺灰色,因為年代久遠,大片大片的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的紅磚。
而就是這樣一幢老舊的宿舍樓,三樓的一處房間卻亮著燈。
江昭遠和沈菀不約而同的朝許畫看去。
“我上去。”許畫點了下頭,隨即開門下車。
沿著墨綠色的鐵樓梯,一路走上職工宿舍的三樓,周圍的欄桿早已經生了銹,斑駁的鐵門上印著數字:305。
“當當當——”許畫抬手敲門。
“咯吱——”鐵門從里面拉開,發出陳腐的聲音,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