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愛歲暮天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卡,再來一條?!痹S畫開口,聲音居然還是難得的溫柔。
可許畫沒想到是,痛快了沒有小半天,她就和鄒雨晴遇上了。
小桃聯系了主題曲的創作團隊后,對方當晚便約了飯局,說是大家坐下來,一起聊聊。這家音樂公司在業界口碑不錯,還是金主爸爸牽線,許畫將拍攝工作交給助理導演,欣然赴約。
吃飯的地方定在南市的一處會所,江南園林風格,小橋流水,琴聲潺潺,頗有意境。因為路上有些堵車,許畫到的時候,對方的負責人已經到了。
“韓總,抱歉。”許畫被侍者引著入座,坐在韓柏天的下首。
韓柏天早年也是個音樂人,后來自己開了音樂公司,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在這個圈子里,算是前輩。
“許導客氣了。”
今天來的還有創作團隊的其他人,韓柏天一一給許畫做了介紹。末了,又補充道:“我們還有位重量級的成員沒到,還請許導等一下,人齊了,咱們一起聊。”
“沒關系?!痹S畫點頭微笑。
人沒到齊,韓柏天便和許畫聊起了這兩年的音樂市場。韓柏天是圈內人,懂的多,體會也多,許畫聽得津津有味。
“我們這個行當,這幾年不好做。人心浮躁,誰還靜下心來做音樂?”韓柏天嘆氣,“現在回頭看,沈度的確是個現象級的存在,可惜了?!?
的確是可惜。
許畫想到那一整面墻的獎杯,心里有點發堵。
“其實——”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一道清雅的女聲打斷許畫的話,她驀地轉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鄒雨晴穿著米白色的無袖長裙,脖頸纖細,長發半挽,一副珍珠耳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文藝女青年的知性優雅。
“許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鄒,剛從美國回來,負責這次主題詞的填詞工作。雨晴,這是——”
“好久不見,許導?!编u雨晴微笑著沖許畫伸出手。
“你們認識?”韓柏天有些意外。
“我和許導是高中同學?!?
“那還真是緣分。”韓柏天點點頭。
許畫看著鄒雨晴伸來的手,卻絲毫沒有要搭上的意思。她轉頭看向韓柏天,“韓總是打算讓鄒小姐來作詞?”
韓柏天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許畫和鄒雨晴之間的氣場不對付。
“雨晴,你來給許導說說。”韓柏天一張口,又將這個太極打了回去。
鄒雨晴也不尷尬,淡定的收回手,“許導有所不知,我打算請沈度一起來做這首曲子?!?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包括韓柏天在內。只有許畫,彎起個有些玩味的笑,“是嗎?”
“許導不愿意?”鄒雨晴的笑容里帶著十足的自信和了然,“許導其實不必這么感情用事,沈度在這個圈子里有口皆碑,能邀請他在做主題曲,是你的榮幸?!?
許畫:……?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小聲說話,許畫都要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一別多年,鄒雨晴還是這么蜜汁自信。
見許畫不接話,鄒雨晴笑容更盛。
“韓總,我這次從特意從洛杉磯回來,也是為了這個事情??赡艽蠹疫€都不知道,我和沈度,也是同學,當時上學的時候,關系也不錯。我的話,他還是愿意聽的?!?
這話就說的十分有藝術了。在坐的人也有不少熱衷八卦吃瓜的,雖然沈度方已經明確否認,可被鄒雨晴這么一說,總覺得另有內情。
我的話,他還是愿意聽的。
這是什么關系,能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耐人尋味。
許畫這會兒終于徹底明白了鄒雨晴的來意,扯出個笑,卻懶得搭理。
*
因為鄒雨晴的出現,許畫這頓飯吃得并不痛快。說好談主題曲創作的事情,也因為鄒雨晴突然提出“要和沈度一起”而被擱淺,沒有正經事可做,她和韓柏天寒暄了片刻,便以劇組事情太多為由,借口離開。
去取車之前,許畫去了趟衛生間。一出來,就看到鄒雨晴正在洗手池前洗手。
衛生間,果然是一個經久不衰的撕逼勝地。
許畫走上前,自顧的低頭洗手。她不覺得自己和鄒雨晴之間有什么好聊的。
鄒雨晴卻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瞥了眼許畫,“你變挺多的,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許畫彎唇,“你也是。”
從一朵小白蓮變成了一朵大白蓮。
“我聽說,沈度在拍你的戲?”
許畫不語,靜候下文。
“沈度他脾氣不好,平時有什么得罪了的地方,還請許導多擔待?!编u雨晴頓了一下,“當然,你如果生氣,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
許畫:……?
許畫忍不住仔細端詳了一下鄒雨晴。為什么,有些人就真的只長歲數,不長腦子呢?
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許畫抽紙擦手,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
可她的沉默,落在鄒雨晴眼中,顯然成了另外一個意思,譬如——自卑、怯懦。
“許畫?!编u雨晴喊住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沈度。”
許畫:???
“這些年,你看似處處和沈度過不去,不過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赡銘撘部吹煤芮宄蚨葘δ愀緵]那個心思,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糾纏呢?放過彼此不好嗎?”
女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末了,還昂了昂下巴,仿佛在說“本公主回來了哪還有你這跳梁小丑作的份”。
許畫本來一點都不想和鄒雨晴逼逼,奈何這個女人就是沒完沒了??磥恚环糯笳?,是不行了。
“不好。”許畫抱臂,張口只有兩個字。
鄒雨晴:?
“我不會放過沈度的,我就要一直纏著他,粘他,煩他,直到他注意到我,正視我的心意,接受我的喜歡,答應做我男人?!痹S畫微笑,“怎么?不可思議?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不好意思,我要的是沈度,不是臉。”
一通信口胡謅完,許畫也不管鄒雨晴一臉的震驚,踩著高跟鞋,轉頭就走。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剛轉出衛生間,她就看到了倚在墻邊的男人。會所的私密性極好,男人沒有戴帽子和口罩,此刻正轉過頭,唇角勾著淺淺的笑,一雙墨色的眸子定定看向她。
許畫:……?
※※※※※※※※※※※※※※※※※※※※
沈度: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