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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照片?”許畫剛剛睡醒,還有點不太清醒,懵懵的眨了下眼睛。
沈度:“官博的照片。”
“哦,你說那條澄清啊。”許畫還沒時間去看,只是之前運營團隊提出了這個方案,她覺得省事又簡單,就點頭答應(yīng)了。
“怎么了?”
怎么了?你都收獲一大波男友粉和老公粉了,你還問我怎么了?
沈度瞥她,卻是一個字沒說。
許畫覺得這男人突然怪怪的,也沒細想,自己摸過手機點開。
經(jīng)過這大半天的發(fā)酵,討論的風(fēng)向已經(jīng)變得媽都不認識。曹之琳三個字已經(jīng)全無熱度,倒是許畫因為一張照片出圈。看著網(wǎng)友們花樣都不帶重的彩虹屁,許畫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度:?
“哇,居然漲了幾十萬粉,國民老婆?哈哈哈哈哈,倒也不必。”
沈度:“……”
許畫猶自沉浸在這突然的快樂里,全然沒注意到身邊人又黑了一個色號的臉。
國民老婆?做什么白日夢呢。
這屆網(wǎng)友真的極差!
*
車子一路從影視城開往江家老宅。沈度的父母平時并不住在這里,老宅里大多時候只有江老夫人一個人。今晚的家宴也是老太□□排的,避免人多口雜,來的人不多,除了沈度的父母,便只有他的哥哥江廷深。
這也大大減輕了許畫的壓力。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老管家已經(jīng)領(lǐng)著人迎在那里,看到沈度和許畫,恭恭敬敬叫了聲:“少爺,少奶奶。”
江家不同許家,許家是后起的豪門,而江家往前數(shù)三代,就已經(jīng)是在整個南平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那個時候,神州動亂,南市也還沒有改名,叫南平。
“少爺,老太太已經(jīng)等著了。”老管家引著沈度和許畫一路往正廳走去,身后的仆人拎著許畫這次帶來的禮物。
事實上,許畫前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這些東西還是沈度按照江家人的習(xí)慣準(zhǔn)備的。
沈度的父親許畫之前就已經(jīng)見過,只不過從前一個是制片方的老大,一個是導(dǎo)演,見面也都是談工作,如今關(guān)系發(fā)生變化,許畫還有點不適應(yīng)。
她不是那種從小能哄得長輩眉開眼笑的女孩子,見到江昭遠還是十分禮貌的叫了一聲“江董”。
江昭遠倒也不拘泥于這些稱呼,沖許畫點點頭。倒是沈度的母親沈菀,笑瞇瞇的抓過許畫的手,“傻孩子,怎么還這么見外。”
許畫僵著笑,正要硬著頭皮改口,沈度卻橫插進來,攬過沈菀,“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沈菀嗔了他一眼,“一邊兒去,不要打擾我和年年說話。”
沈度:“……”
“年年,來,阿姨帶你到處走走,你還是第一次來吧。”察覺到許畫的不適,沈菀也沒有再勉強她改口,只是依舊笑瞇瞇的看著她,越看越順眼。
她有兩個兒子,大的一個整天沉默寡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三十好幾了,都沒領(lǐng)過個小姑娘回來;小的這個從小叛逆不聽話,二十不到就一頭扎進娛樂圈,聽說想給她當(dāng)兒媳婦兒的姑娘能手拉手繞南市三百圈,可這么些年了,一個沒見著。
今天,終于讓她看到了。
對許畫,沈菀可以說是滿意極了。
不僅是沈菀,沈老太太也滿意,席間不停的讓沈度給她夾菜,叮囑他要好好在劇組照顧許畫。江家人的態(tài)度,讓許畫多少都有些愧疚和心虛。
直到一頓飯吃完,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可一口氣還沒舒完,便聽沈菀吩咐老管家,“齊叔,這山里涼,給小度的房間再添床被子,別把年年凍感冒了。”
許畫:???
這怎么就突然上升到添被子的高度了呢?
她悄咪咪去瞥沈度,沈度卻像沒事兒人一樣,吊兒郎當(dāng)?shù)淖谏嘲l(fā)扶手上,沒有絲毫要給她解釋一下的自覺。
對面,沈菀放下手里的茶杯,似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知該怎么開口。猶豫了片刻,才又道:“年年,阿姨知道,和小度的婚事呢,是委屈你了。可你也知道這個混小子的情況,我們一家人思來想去,也只能先這樣瞞著。等以后時機成熟了,阿姨和你保證,一定給你們辦一個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婚禮。”
許畫張張口,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沈菀對她和沈度的關(guān)系有誤會,還不是一星半點的誤會。
“這個事情是我們江家對不住你在先,所以我和你叔叔在南林公館給你們置辦了個住處,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你不要推辭——”沈菀擺擺手,“這應(yīng)該是屬于你的,你收下,我們一家子才能安心。”
許畫:“……”
“阿姨——”
“行,媽,我替年年收下了,等有空,我們就去住。”
許畫:“?”
沈度打斷了許畫的話,換來的自然是許畫暗戳戳的一記眼刀——剛才怎么不見你這么積極呢。
可沈度仿若未覺,只握住許畫的手,“奶奶、爸、媽,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和年年就先上樓了,她好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了。”
許畫:“……”
幾個長輩會意,相視笑笑。
臭小子,居然知道心疼媳婦兒了。
于是,在長輩們慈愛又帶著些許興味的目光里,許畫被沈度帶上了樓。一進房間,許畫就趕緊抽回自己的手,“沈度,你是不是在阿姨他們面前說了奇怪的話——”
話沒說完,她就被整整一面墻的獎杯震撼住了。
一面落地墻,從地面到房頂,滿滿當(dāng)當(dāng),全是獎杯。這是屬于沈度這個名字的殊榮,屬于那些年在樂壇無出其右的度神。
不知為什么,眼前就有些模糊,許畫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她這突然的淚目讓沈度有些意外,沈度湊近,“怎么,還是我粉絲啊?”
“怎么,不行嗎?!”
沈度:“……”
姑娘眼睛紅紅的,讓沈度再說不出過分的話,只小聲又問:“真是粉絲啊。”
許畫擦了下濕濕的眼角,“不是,你做夢,我怎么可能粉你,我又不瞎。”
嘖。
沈度垂眼,姑娘的眼角亮晶晶的,眼中那些意難平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在很多人眼中看到過這樣的情緒,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許畫眼中看到。
男人扯出個笑,卻是少見的涼薄。
許畫被這一整面墻的獎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她一個個看過去。透過這些獎杯,似乎看到了那過往無數(shù)的歡呼、掌聲、榮耀加身,直到四年前,沈度第三次拿下“年度金曲”,然后宣布退圈。
一片嘩然。
“沈度。”許畫轉(zhuǎn)頭,男人正窩在沙發(fā)里,視線卻落在她身上,目光相接,想問的話又似乎問不出口。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響起,解救了許畫的尷尬。
“年年,你可以啊,居然和沈度干了那么刺激的事兒?”
隔著聽筒,許畫都仿佛看到了岑雅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什么?”
“照片啊,現(xiàn)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怎么樣,我現(xiàn)在想采訪一下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沈度壓是什么感覺?”
“……”
沒有感覺。
如果非要有感覺——許畫回憶了一下,大概是震驚于沈度居然可以這么不要臉的給自己加戲。
岑雅絲毫沒有察覺到許畫的冷漠,猶自在歡樂的逼逼,“你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萬千少女最想魂穿的對象了。啊,不對不對,也有想魂穿沈度壓你的。”
許畫:???
這都是什么玩意兒?
“你很閑?”許畫咬牙。
“很閑呀。”岑雅笑得張狂,“臥槽,這個絕了!”
許畫:?
“度日如年。”
許畫:……?
“你和沈度的cp超話啊。不過,這應(yīng)該是個熟人吧,不然怎么會知道你以前叫許如年?”
許畫握著手機在房間里隨意的走著,此時恰好轉(zhuǎn)過身,冷不防觸上沈度的視線,一種不祥的感覺突然涌上。她本能想掛電話,可手一滑,手機“咚——”的一聲掉在了地毯上。掛斷鍵沒有按下,卻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岑雅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從聽筒里傳來——
“嘖嘖,度、日、如年。”
許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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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此超話,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