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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瑟。”
施旻立馬意會,這個人在說自己的名字。但他要先裝傻,不能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
雷瑟又指了指施旻,說:“阿瑞斯·安卡尼。”
雷瑟給安卡尼戴的儀器是測試大腦各個區域的活躍程度。安卡尼的大腦整體沒有什么問題,只不過海馬體不夠活躍,似乎失去活性。雷瑟并不是專業的醫生,只能很粗淺的判斷出,安卡尼應該會失去一部分記憶。
這或許不能算壞事。
雷瑟看了看安卡尼,心想,安卡尼應該連如何說話都不知道了。
雷瑟坐在床邊,配合著手勢教施旻一些日常會用到的詞匯語句。
施旻發現他身體似乎還殘留著部分記憶,他對詞語的反應和記憶能力快的讓他自己都吃驚。不過剛醒來的身體還太過虛弱,沒多久施旻就昏昏欲睡。雷瑟安頓他入睡后,自己回到另一個狹小逼仄的房間。
雄主真的醒了!
這個念頭從幾個小時前被種在雷瑟的內心,埋在土里一直沒有發芽。直到他一個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方才破土而出,迅速成長為參天巨樹,填滿了他整個心臟。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想去臥室確認,又怕雄主會責怪自己打擾休息,最后還是決定去一趟里屋,把營養艙清理干凈。
這樣也可以確認一下雄主確實破繭而出,一舉兩得。雖然全自動的儀器并不需要刻意清洗。
雷瑟走進里屋,看到碩大的儀器里空空如也后,心情更加愉悅,都想哼幾首歌。他帶著美好的心情拿著抹布擦地上的液體,彎腰時注意到營養艙里似乎多了點黑色的物體。
雷瑟臉色一變,袖子都沒挽起來就伸進液體中把那兩個東西撈了出來。
軟軟的兩條小觸角安分的躺在他的手心。
安卡尼的觸角脫落了!
雷瑟如遭雷劈。
第二天,雷瑟給了施旻一個平板輔助他學語言認字。施旻也趁機用這個能反光的平面瞅了瞅自己新身體的長相。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皮膚白皙。雖然沒有雷瑟那么有味道,但還是一張帥氣十足的臉蛋,就是有點太瘦了。施旻很滿意的看了很久,雷瑟準備好早餐進來時他都還在對著那塊屏幕左右照,為了看的更清楚還抬手梳理了一下額前過長的頭發。
雷瑟腳步一頓,而后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顫抖的說:“請您不要難過,¥#脫落了也不影響您的身份。我會照顧好您。”
睡了一晚上后,施旻的嗓子好了些,能發出些聲音,他用自己剛學的語言問,“那個¥#是什么,脫落是什么意思?現在還在嗎?”
雷瑟點點頭,從胸口口袋掏出來兩個細細長長的小東西,放在了施旻手中。
施旻設想了一下這東西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靈光一閃,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他穿越的,似乎不是人?
之后施旻用蹩腳的語言問了許多問題,知道他和雷瑟不是同一類人,他天生有對角,是某種能力的象征,而在他出意外又醒來后,那對角脫落了。嗯嗯,似乎清楚了些——個毛!完全還是無法理解的狀態啊!
語言不通真是太麻煩了,要是能直接理解雷瑟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不通過語言表述,情況就會好掌握很多吧。
施旻腦子里閃過這么一個念頭,之后好像是觸發了潛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一般,施旻覺得自己可以做到。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雷瑟的存在,慢慢的,在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人形的模糊存在。施旻試著去建立溝通,就發現自己身上似乎伸出了兩三只小觸手,緩緩地纏繞在雷瑟身上。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施旻就“聽”到了雷瑟的聲音。
[雄主還能使用精神力?!雄主您剛剛脫離繭化,這樣使用精神力會對身體造成很大負擔,還請好好休息。]
繭化?就是說自己從那團白色的繭里出來的,那也不就意味著……我是個蟲子?!掉了的就是觸角吧!那雷瑟是什么?他沒有觸角,是普通人嗎?
[人是什么?我是普通的雌蟲。雌蟲都沒有觸角,觸角是雄蟲的象征,代表著精神力與交配能力。像這樣使用精神力建立鏈接,只有雄蟲和部分特種雌蟲才能做到。但是一般雄蟲的觸角脫落后都會喪失大部分的能力…]
雷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啊!我在心里想的話你也能聽到嗎?那不就沒有隱私了嗎…]
[只要您不在心里念出來,就不會被聽到,不會涉及到您的隱私。]
在和雷瑟用心靈感應溝通了半個多小時后施旻才終于掌握了大概情況。
這個世界只有雄蟲與雌蟲,雌蟲主要負責生育與戰斗,雄蟲則是交配與輔助。雄蟲天生數量要遠小于雌蟲,戰斗力又弱,按理來說應該是依附于肉體強大的雌蟲,但實際上,雌蟲在進入高等級之后,肉體能力雖然提升,精神力卻停滯不前,導致雌蟲在激烈的戰斗后,必須依靠與雄蟲建立深層精神鏈接來補充精神力,不然就會變成一只沒有意識的殺戮兵器。而雄蟲則是天生的高精神力低肉體力量。雌蟲等級往往只有簡單的一種ABCD來衡量,而雄蟲的等級分為精神力的交配能力雙評價機制。掉角后的雄蟲會變成兩種能力都非常之弱,約等于沒有的廢物。
施旻聽到這里,沒忍住內心的想法,“我是廢物?沒有交配能力了?!那我還怎么開后宮,日天日地日男人啊……”
雷瑟一邊講解常識,一邊回答他,[觸角代表的交配能力象征著繁殖,角脫落之后還可以進行交配行為,只不過不能孕育蟲崽了。今天就差不多到這里吧,您的身體還不允許長時間建立鏈接,明天再繼續。]
施旻奇怪的問:[不是掉角就失去精神力了嗎,我這也和你鏈接上了,不是還有點?]
雷瑟回:[精神力評級是需要通過精神力操作與運用考試來提升的。過去觸角脫落的雄蟲都沒有再使用精神力,也不去參加考試,所以系統都默認失角雄蟲是沒有精神力的,有殘留的精神力也有可能吧。]
施旻知道的差不多了,又問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你和我什么關系啊?]
雷瑟低垂著頭,回答道:[我是您的雌奴,負責照顧您的日常起居。]
聽到這個詞,施旻腦子里出現了“雌奴”的畫面,似乎是原主身體留下的對“雌奴”的印象。
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子被吊在半空,頭發被汗浸濕,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血液順著身體慢慢流下。他的雙腿被大大的打開,露出插入兩腿中間的巨大器物。即便被如此殘忍的對待,他依舊順從恭謹的說,“賤奴感謝雄主大人的賞賜。”
另一畫面是一個全身被黑色塑膜緊緊包裹的男子,他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打掃著衛生,汗順著臉頰滴在地上,他驚慌的用抹布擦了擦,就聽到旁邊一聲怒喝,“下水溝的臭蟲!不要讓沾了你味道的液體接觸到我的任何物體!”
……
施旻被雷的外酥里嫩。這是什么,封建社會嗎?頭一個是性奴,第二個是負責打掃的?他想用心靈感應問一下雷瑟,才注意到好像心靈感應好像斷了。
發生什么了嗎?
是我的精神力不夠支撐?還是說,我剛剛內心波動太大了……施旻稍微思考了下,覺得應該是后者,畢竟他還沒有感覺到疲憊。
施旻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了看雷瑟,這樣的人是奴隸?這,這也太難接受了。
作為一個受過社會主義價值觀建設的曾少先隊長,后共青團員,雖然因為超齡已經自動變成群眾了,施旻還是無法接受奴隸這種不平等現象的存在。
不過他也不想表現的太過明顯,于是沒有再表現什么。
他現在首先該做的是身體復健。md,胳膊腿根本使不上勁。施旻嘗試著揮舞了幾下手臂,告訴雷瑟他要鍛煉恢復身體。
雷瑟從儲物室拿來幾個輔助行走的工具,將施旻抱著放在工具上。
施旻用自己顫顫巍巍的小胳膊撐著,費了牛鼻子勁才邁出了一步。
哇,真是又麻又痛!
之后幾天,施旻都在復健練習、語言學習和常識了解這幾項工作中來回折騰。一個折磨肉體,一個折磨腦子,讓他每天都精疲力盡。
不過安卡尼的身體素質出乎意料的好,僅僅5天時間,施旻就感覺自己已經可以自由的行走運動了。只不過身材還是和柴火棍一樣,完全比不上雷瑟的身材結實有力。
施旻問過雷瑟,自己身體為什么會恢復這么快。
雷瑟有些難過的說,可能是因為他的身體繭化周期過長,雄性的孱弱肉體無法支撐這么久的消耗,所以身體自然的分泌出很多雌性激素和生長激素,讓身體雌性化,以扛住如此之久的繭化時長。
又是一個不懂的概念。
施旻接著問了下繭化的意思,雷瑟解釋了一下。
繭化這種行為多發生在雌蟲身上,是雌蟲身體條件達到極致后,由雄蟲精神力引導,晉級下一個等級的行為,一般在一周內,長的也有幾年。而雄蟲的繭化并非晉級,是高等級雄蟲在受到重大精神沖擊后的自我保護機制。雄蟲繭化整個帝國歷史上也沒有幾例,全部在一個月內解除繭化,等級掉落。施旻的繭化,發生在五年前,具體經過是什么雷瑟并不清楚。他只是雌奴,并沒有詢問資格。
居然是五年前的事,施旻很吃驚,不過也可以接受,現在這幅瘦弱的樣子,一看就是“臥床”許久的病患。
施旻本想再問問雷瑟五年前發生了什么,但雷瑟卻不像之前那般坦率,表情很糾結。施旻也不急,沒再逼他。
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