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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挺，一雙幽幽的眼睛正在冒著綠光，看起來就像專門藏在黑暗中狩獵的邪惡妖女。

原白以為自己眼花了，湊近一些，看到對方的眼睛真的在閃著暗光。

方林瞇起那雙詭異的眼睛，微微低頭，朝原白吐出一句腔調怪異的話。

“什么？”原白沒聽懂。

方林：“沙曼星的母語，意思是‘我發現你了’。”

你學習能力可真強，這么快就融入角色了。

“你這個性別是？”

方林換上一身利落的短衣，戴上墨鏡說道：“男的。”

沙曼星怕不是對性別有什么無解。

等方逍給原白科普一遍，他才恍然大悟，沙曼星對性別真的有誤解，或者說他們不太在意性別。

原白拿到的假身份ID上都沒有性別描述，只有名字和一串看不懂的花紋代號，還有一點特別的標注：毒體。

“這個毒體是什么？”

方逍：“字面意思，就是有毒。”

原白：“……”

沙曼星上很多外星血統的人血液中有毒素，大多數藥物對他們不起作用，這里沒有違|禁藥物的說法，YS的研究者專門選的這個好地方。

去那里同樣沒有客船，只能乘坐私人飛船，他們買通了一個啤酒商，混上飛船前往沙曼星。

中間路程大概三天，啤酒商喝了太多啤酒，整個人大腹便便，帶著幾百人日夜喝酒狂歡，整艘飛船上都是濃郁的啤酒味，原白被熏得暈乎乎的，粗糙的皮膚有些泛紅。

讓他沒想到的是，憑他現在這幅尊容，過來搭訕的人居然還不少，原白每次都冷淡的回一句：“我有毒。”大多數人就退縮了。

遇到個別同樣有毒的，也被方林那雙發光的眼睛嚇走了。

原白開始還擔心會露餡，后來發現完全是多慮了，假扮外星血統還挺簡單的，只要性格夠怪異蠻橫，基本能解決任何麻煩。

方逍千叮嚀萬囑咐了他幾遍，絕對不要輕易使用精神力，不要暴露向導的身份。

原白待在飛船上無聊，還嘗了嘗啤酒，有點辣，風味比較獨特。

趁著喝酒的時候偷聽其他人聊天，發現他們要去的沙曼城，最近換了一位新城主。

這位新城主給沙曼城安裝了新的防御系統和身份認證系統，把稅收提高了兩成，而且來往的飛船要收一大筆過路費，可謂是個“周扒皮”式的城主。

“稅收這么高？”

“嗯，最近去沙曼城的飛船尤其多，都是為了‘那個’。”

“難怪我不知道，那個對我沒用。”

“對我也沒用，但是對別人有用，拿到后轉手賣出去，至少可以賺一倍。”

“這么多嗎？”

“當然，聽說帝都區已經一千萬星幣一支了。”

“臥槽，兄弟，能不能帶我一起賺？”

“當然可以！”

原白差不多猜到“那個”是什么了，朝旁邊的方林使眼色，對方點點頭，跟他想的一樣。

這艘飛船上有幾百人，原白偷聽了幾天，發現大多數人都是為了去沙曼城倒賣東西，就連那位啤酒商也一樣。

全都為了YS藥劑。

城主把稅收提高，時間長了，那里的人無法經營其他生意，就會都去參與倒賣藥劑，幫助江嶺賺錢，最后那些藥劑通過黑市交易到普通人手上，會害死多少人簡直難以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