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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顧墨軒只在心里默默念著,那人只聽了前言不搭后語的“問問父親去”,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眼看著顧墨軒越走越遠的背影,只搖頭嘆道:“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顧墨軒走到顧鎮(zhèn)門口,就聽到里面的爭吵聲,一排丫鬟婆子屏息靜氣的站在廊下。
顧鎮(zhèn):“當初我寫給天佑的書信是不是壓根沒有送出去?”
胡氏:“我和母親是為天佑好,他來了能怎樣,難不成為那個低賤的男寵得罪皇上?”
顧鎮(zhèn):“可如今呢?天佑又去宮里了,說不準已經(jīng)觸怒圣上。”
“…”
“說不定哪天皇上一怒之下,定天佑藐視皇威之罪,我看你們怎么辦?”
“…”
“…”
“…”
顧墨軒像個木頭樁子,杵在原地,他聽到的每個字,都神奇的化成一根冰箭,將他心臟扎成了血窟窿。
正在這時,一婆子的看到顧墨軒,又驚又慌,像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來不及掩藏,定了下驚魂,便忙提高嗓門,“老爺、夫人,三公子來了。”
果然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門簾掀起,“…天佑…”顧鎮(zhèn)從里面出來,待要說什么,但看到顧墨軒一身的狼狽,便改口問傷從何來。
顧墨軒愣怔的看著他,不答反問道:“你們剛才說什么?”
這時,胡氏紅著眼從里面出來,拉著小兒子的手,泣不成聲的道:“天佑啊,不要再進宮闖禍了,娘親日夜擔心…”
顧墨軒只問道:“當時為什么不救安哥?”
胡氏聽了,氣的亂顫,道:“這怎么能怪娘親了,當時林安歌被擄走,我們又有什么辦法,你父親、大哥都不在家,你二哥雖然在金陵城,可成日的不見人影,府里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哪里有能力去和皇上要人啊,小寶兒哭著找我們,娘親的心里不好受,見不得那悲慘可憐的場面,沒敢見那孩子,想著他哭一陣子就好了,誰知找不著了…”
顧墨軒心疼的說:“我兒子哭著求過你們啊…”
顧鎮(zhèn)攔著胡氏,“行了,別說了。”
胡氏哪里聽得進去,繼續(xù)說道:“你二哥真的去找了,沒找著啊,后來你父親回來,碰巧就在路邊見著小寶兒了。”
原來是這樣啊,顧墨軒輕輕的道:“哦,又這么容易就找到了啊。”
胡氏知道顧墨軒在怪他們,忙忙的辯解道:“這也不能說,天下的事情就是這么巧,你翻遍所有地方尋找時,偏就找不到,不找時,就會自動出來,又有什么辦法呢,你不能懷疑我們沒有用心去找,孩子不會說話了,我們心里也不好受,你父親三天兩頭的為這事和我置氣,至于嗎?小寶兒失蹤了那些天,我怎么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顧鎮(zhèn)突然震怒道:“好了,不要再說了。”
顧墨軒聽了胡氏的話,又是氣憤、又是心疼、又是悔恨、又是窩囊,他不在金陵城的這些日子里,他的安哥和孩子,竟被人欺負到這份上。
胡氏不甘示弱,朝著顧鎮(zhèn)吼道:“為什么不說?你成日說我瞞著天佑這個那個,今日我就把話說明白,天佑啊,當初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林安歌在宮里,你們可是一同出了城,我們怎么可能知道?后來還是宮里來人接走小寶兒,那時我們才知道林安歌在宮里,你父親怎么能把所有的責任怪到我的頭上,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么,你得給娘親做主…”
胡氏還在說絮絮叨叨的訴說心中的憋屈和不滿,顧墨軒已經(jīng)轉身離去。
顧鎮(zhèn)擔心,“天佑——”
顧墨軒聽聞,便停下腳步,再慢慢轉頭看著自己的父母雙親,許久滾燙的淚水翻轉俱下。
顧鎮(zhèn)道:“…你沒事吧?”
顧墨軒沒有回答,轉身走了,跟丟了魂兒似的在偌大的府邸轉啊轉,這種凄涼、陌生、心寒,比六年前更甚。
正在這時,突然遠處傳來顧墨笙的聲音,“林安歌到底去哪兒了?真的是,總是讓我們不得安寧,今日皇上又無緣無故的責罵我了。”
白露冷笑道:“責罵你什么?”
“罵我說話之前摸摸自己的良心,若是不屬實,就不要開口,反正是因為林安歌的事情,現(xiàn)在我說什么,皇上都不信了。”
白露笑聲更大,“活該,讓你當時胡說。”
顧默笙一下就惱了,嗓門也跟著提高,“當初我見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