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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離少?
這三個字像是在自己面前忽然掀開了記憶的一角,剎那間讓他窺探到了一絲本不應(yīng)該再想起的記憶。
“溫離少,很好,你留下,其他的人走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官終于開口說自己的要求,王天賜不耐煩地將他遣回去,那人慣會看人眼色,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是成功沒跑了,于是便高高興興地帶著兩個人離開了。
王天賜這才開口說道:“師弟居然已經(jīng)淪落到要做人男寵才能生存的地步了嗎?”他走近,牽起那人的手,走向后院,“落到我手里,很難過吧?”
“沒有,能得大人賞識,我受寵若驚。”
他叫他大人。
“哈哈哈。”王天賜笑出聲來,“你說這話是以為我當(dāng)真只是要你來當(dāng)管家的嗎?”
溫離少只顧往前走,片刻后道:“并不是?!?
他和溫離少攜手走去,這十年來的時光便如一副巨大的水墨畫卷鋪展在他們的腳下,王天以為他已經(jīng)忘記了,但是這十年前的經(jīng)歷竟然如同日日溫習(xí)一般深深鐫刻在腦海,片刻不得停歇。
在九州大陸的最南邊有一個四面環(huán)海的島嶼,名字喚做度朔山,在這個修仙之術(shù)盛行的年代,人人癡迷于修仙得道,長生不老。度朔山因為其以仙人為創(chuàng)始人,年年會招收優(yōu)秀的弟子。
王天賜期初是里面一個最優(yōu)秀的弟子,但是因為幼年受盡了貧窮的苦,這輩子只想要嘗試一下這紅塵鬧市中大富大貴的滋味,他畢生隨求,樂此不疲。
他對于自己心底的欲望絲毫不加掩飾,師傅曾經(jīng)說過,他是眾多弟子中資質(zhì)上佳著之一,但,正是因為他心底的貪婪欲望,他注定此生此世不能修仙成仙。
他并不在意,他這一生苦心專研讀心之術(shù),看破了無數(shù)人的心中所想,還因為當(dāng)著眾人的面點破了一個女弟子心中所戀之人而讓那個女弟子下不來臺。
于是,漸漸地,度朔山的弟子們便不與他打交道,生怕他看透自己心中所想,王天賜身邊常年冷寂,他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會這一件看透人的本事,其他一概不會,但是,這就足夠了。
溫離少算是一個意外,王天賜看不透他心中到底想的什么,他沒有在乎的人,沒有心上人,一個心像是筑起了一個高高的屏障,讓人窺探不到里面的風(fēng)景。
王天賜不相信世間竟然有這樣無欲無求之人,那便只有這一個可能了,就是這個人心機城府太深了,深不可測。于是王天賜平日里便或多或少對他留意了些,只要那個屏障里裂開了一點縫隙,他便能將利刃卡進去,將整片用來抵擋的墻瓦崩圖解。在他眼里,溫離少只是他更進一步的階梯。
由于他看不見溫離少的內(nèi)心,溫離少也不避讓著他,加上王天賜有意無意地接近,兩個人竟然也聊到了一起去,兩個人經(jīng)常交流心得,久而久之竟然成為了流云派中最要好的朋友。
這一天,流云派掌門人交給他們一個任務(wù),陰歷三月初三是民間鬼節(jié),鬼界與人界封印松動,大量本應(yīng)該老老實實投胎的鬼魂涌出鬼界,流浪在人界做了孤魂野鬼,造成人界極大的恐慌,于是皇帝便下旨請來聲名在外的度朔山流云派來知性維護人間秩序之責(zé)。
這些年,朝廷和流云派這一修仙大派一直是相互依存的狀態(tài),就算朝廷里的人沒有任何表示,流云派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共同地界,同為人類,兩者唇亡齒寒,于是王天賜便和溫離少一同前往大陸,履行收服野鬼的任務(wù)。
王天賜只會讀心術(shù),要是讓他真正赤手空拳地去抓鬼是萬萬不可能的,所幸有溫離少在他身邊,連個人相互配合,野鬼大多沒有心智,王天賜能一眼看透他們心中所想,輕而易舉打破他們心中的防線,之后再由溫離少善后,倒是也順利不少。
遇見的最棘手的案子便是那鬼窟。
第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