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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心神不定的樣子,覺得很新鮮,邊吃邊逗他:“你怎么了?剛不還氣勢洶洶地教訓我,說我肚子里藏事兒有話不明說,怎么你也被傳染了?”
“沒有。”薛景仁看著他,想用最柔軟的聲音說出心里的話:“我只是在想你說過的話。不是你沒和我說,是我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
肖蘭亭笑笑,“你都沒認真聽了,還能想得起來嗎?嗯……”肖蘭亭想了想,“你記不記得你問過我,恨不恨他。”
薛景仁點頭。他還記得當時是在一家西餐廳。
肖蘭亭抽了紙巾擦手,又抽了一張給薛景仁擦了下嘴,“那你記得我當時說了什么嗎?”
“記得。”薛景仁特別想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哮喘,不然怎么會覺得難受得快要無法呼吸了呢,“你說他教會你很多事。”
“嗯。”肖蘭亭拉著他來到客廳。
客廳里的家具電器都被推到角落里放做一堆,除了這個角落其他地方都顯得空空蕩蕩,曾經被電視柜和電視擋住的油畫這時才露出來全貌,這幅畫不是被掛在墻上的,它的底部邊緣挨著地面,確切地說,是被靠在墻上的。
薛景仁看著肖蘭亭拉著他沖那副畫走過去,突然就想停下來,但肖蘭亭沒給他這個機會,幾步就走了過去。
“不……”薛景仁本能地要后退,被肖蘭亭格外強勢地拉住了手,臉上仍是笑著,“不行,景仁,我現在覺得你說的對,要說就說清楚,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么多年來,他到底教會了我什么。”
說著便不容拒絕地把薛景仁的手摁到了油畫的邊框上。
是金屬的。
雖然包裹著木質花紋的外層,但薛景仁一摸就知道,這幅巨大油畫的邊框是金屬的材質。
肖蘭亭把著他的手,讓薛景仁親手拉開了這張畫——更確切地說,是一扇門。
肖蘭亭歪歪頭示意薛景仁走進去,薛景仁只是看著他不動,這個有點呆傻的樣子把肖蘭亭逗笑了,“你怕什么呢,去吧。”
說著從后面輕輕推了他一把。
里面的另一扇門沒關嚴,被推開也沒費什么勁,薛景仁往前走,入目是一片不見五指的漆黑,只有腳下從后面的門縫處漏出的一點光亮,微弱得幾乎沒什么用。
燈光隨著“啪”的一聲出現,薛景仁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緩了緩才又睜開,可是他寧愿永遠都不要睜開了,仿佛只要看不見,眼前的這些東西就不會存在一樣。
肖蘭亭在他身后扯了兩把搖搖欲墜的門鎖,用聊天一樣的口氣說著話:“這鎖是被容一弄開的,原來的話,我那邊是沒法這樣打開的,只能從這邊打開。”
說著走過來,一邊把掛了滿墻的假陽具往地上扔,一邊和他解釋著:“我之前說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不是騙你的,以前我屁股里只有這些玩意兒……這怎么這么多土了。”
肖蘭亭嫌棄地拍拍手不再弄,順著薛景仁的視線,和他一起掃視著房間。
屋里每一面墻上都掛滿了調教用具,有些款式即使薛景仁沒見過,看一眼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屋頂上垂下來長長短短的多條繩索,不用摸也能猜到,不是用來裝飾的,是用來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