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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君有些渾渾噩噩地,但姣好的容顏上全是仇恨又心痛的表情。她意味不明地問道:“城璧,你當真不知?”
連城璧搖了搖頭,嘴唇都已發白。
沈璧君忽然笑了。她的臉很美,這個笑容卻扭曲了她的臉。
失望?絕望?憂傷?或許沈璧君的笑容里都有吧。
只不過,連城璧看著這樣復雜地笑著的沈璧君,心中忽然覺得武林第一美人也不過如此。他不期然地想起前幾日那個單純的連夫人來。他多希望現在這個沈璧君是假的,此前那個才是真的——可是,這怎么可能呢?沈璧君,永遠都只有一個。
傅紅雪從眩暈中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人并不是連城璧,而是葉開。
葉開懶洋洋地靠在他的床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一壺酒。他見傅紅雪醒來,喝了口酒,才不羈地說道:“原來你喜歡自己喝悶酒,然后醉上一整天。”
“葉開?”
“是我。沒想到我這么有名,你醉一場就知道我的名字了。”葉開其實很疑惑。傅紅雪初來此地,怎會認得他?
“你說我醉了一整天?”
“你的確醉了一整天。我想了想,覺得你在無名居拒絕請我喝酒,也拒絕我請你喝酒,我的面子過不去,所以就來找你。沒想到你偷偷醉了。”
“我喝醉了?”傅紅雪愣愣的,回不過神。莫非醉了一整天,他就做了一場夢,做了另一個男人的夫人?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應該遇到翠濃,從少年變成男人。這輩子竟然是在夢里?
“你莫不是還沒醒?”
傅紅雪摸到了身邊的刀,刀柄漆黑,刀鞘漆黑的刀。
“你可知無垢山莊?”傅紅雪定定地望著葉開,一雙眼睛壓抑著炙熱的希冀。
葉開酒也不喝了,古怪地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和你來這里的目的有關嗎?”
“不知?”傅紅雪顯得有些失望,“連你都不知?”
江湖很大,大漠有魔教,有萬馬堂,有神刀門,中原有少林,有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門派,江南也同樣有許多門派。不巧,無垢山莊正是江南武林的第一世家。葉開是知道的。
傅紅雪一直生活在塞外,如何得知無垢山莊的?這是葉開的疑惑。
傅紅雪心中悵然,并不會顧及葉開的心思——就算他內心無波無瀾,也不會顧及。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久到葉開以為傅紅雪成了一塊冷冰冰的石頭,傅紅雪才動了。他伸出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葉開手中的酒壺。
葉開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奇怪的人。他笑著問道:“你要喝酒?”
“你說請我。”是不是再醉一回,就能見到連城璧了?
“沒錯,我請你。不過,喝了酒,我們就是朋友了。”
“嗯,朋友。”傅紅雪一輩子也只有葉開這么一個朋友。
“好。”葉開爽快地把酒壺遞給了傅紅雪。
傅紅雪好似不知酒有辣味,抱著酒壺一喝到底,直讓葉開目瞪口呆。
不過,傅紅雪的酒量很淺,這一壺下去,他白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再次轉醒,傅紅雪見到了連城璧。可是,連城璧的臉色實在是不好。傅紅雪感覺到手背上覆著一層冰冷,看得到連城璧胸前的妖異血花,看得到連城璧慘白如紙的臉。
現在的情況是——他刺傷了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