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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汗說：“星程，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面面問清楚。”

許星程像是突然清醒了，鯉魚打挺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茅塞頓開地吼道：“對，要去找面面問清楚。我也要去找面面問清楚，問他到底喜歡誰。”

說完這話，許星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蔫了下去，整個人又重重地倒回床上去了。

羅浮生的眸子黯淡了幾分，輕聲說：“我會弄清楚的。星程你就先休息吧。”

說完，羅浮生撿起拐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倒是本該醉醺醺的許星程陡然睜開眼，眼睛清明地看著已經闔上的病房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戲班張燈結彩，光是站在門外都能感覺到喜慶的氣息。

羅浮生走到戲班門口的時候，羅誠正靠在墻邊，一邊嗑瓜子，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戲班的大門，很認真地在執行大哥的命令。

羅浮生給羅誠打了個招呼，在羅誠的幫助下成功從面面臥室外邊的電線桿子爬了上去。

以往，從這里爬上來的都是總想套路面面的許星程。所以，面面看到羅浮生突然出現在窗戶前的時候，愣了好幾秒才忍下把來人拍下去的反射性動作。

“你傷還沒好，怎么過來了？”面面把羅浮生接到屋里，很不解地問道。

“我，我就是……”羅浮生看著面面一如往常的臉，忽然就問不出來了。是不是他想錯了？面面并沒有因為要結婚的事情不開心？面面與他說的那些話就只是玩笑？

“就是什么？”面面給羅浮生倒了杯水，親手送到他手上，這才坐到他旁邊，認真地等著他解釋。

羅浮生被面面看得有點臉紅，支支吾吾地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你不會是想我了吧？我們昨晚上才見過的。”面面若有所思地看著明顯很不自在的羅浮生，調侃一般地問了句。

羅浮生近乎條件反射地立馬否認道：“我不是，我沒有。”

“哦。”面面也不怎么在意，“不過我倒是挺想你的。等你出院了，我就能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了。”九歲紅的大限到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徹底離開戲班了。

羅浮生猛然抬起頭，有些渾渾噩噩地問道：“可你明天不是要結婚了嗎？面面，你不能做傻事啊。”

面面滿臉疑惑地看著羅浮生，問道：“結個婚而已，做什么傻事？”

“啊？那……這……”羅浮生瞠目結舌，一時不知道該怎樣接話。世人哪里有一邊要和別人結婚一邊還理直氣壯撩情人的。是他羅浮生不懂世俗禮教還是面面這邊有什么隱情？

“你今天來，就是因為我要結婚的事兒？擔心我做傻事？”

羅浮生局促地揪著還沒換下來的病號服，期待又害怕。他真期待面面說些“依舊喜歡他”之類的話，但他也特別害怕面面說出結婚了還要背著伴侶和他在一起的話來。

“羅浮生，你怎么想的？”

“啊？我？”羅浮生也很懵圈。鬼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的腦子都快成一鍋漿糊了，哪里還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你說的‘傻事’是指什么？”

“就，就是……你不能有事。”羅浮生說得很小心，就怕惹惱了面面。

“嗯？”面面不大理解。

羅浮生解釋說：“你很孝順，一定不舍得違逆九歲紅的意思。我是擔心你不能不結婚，但不想結……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