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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告了假,才來得遲,午讀都開始了,管仲之怎么還沒來?
“怎么不進去?感冒好點了嗎?”老馬悠哉悠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周夢溪回頭一看,老馬正笑瞇瞇看他呢。
周夢溪微微側(cè)身打招呼:“老師中午好啊!我好很多了,基本沒什么事了。謝謝您的關(guān)心。對了,老班,”周夢溪掃了班里一眼,狀似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管仲之怎么沒來啊?”
老馬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只是有點意外的神色:“管仲之竟然沒給你說?今天早上他爸媽帶他來辦了退學(xué)手續(xù),說是因為家庭原因轉(zhuǎn)走了。”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沒事兒,估計是太著急了,我早上辦手續(xù)那會兒,看那小子也紅著眼憔悴得。好好學(xué)唄,聯(lián)系聯(lián)系,說不定以后高中大學(xué)還能遇到呢。”
母親父親的異常。
管仲之突如其來的疏遠(yuǎn)和認(rèn)輸。
似乎忽然都有了答案。
周夢溪站在那里沉默了。
右手大拇指似乎被捏得太用力了,發(fā)出了脆骨的響聲。
大拇指折了。
周夢溪淡定地走進了班,和平常沒什么異常,到了座位以后,又把大拇指掰正了。
第一節(jié)課下了荷月就來找他了,周夢溪給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出去說。
樓道——
荷月有點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他的神色,看他面色如常才放心下來。
“管仲之的爸媽好像知道你們的事了,連夜過來早上就給管仲之辦了退學(xué),早讀辦的。我看管仲之被他爸拉著走的時候一直往班里瞟,周夢溪,你早上怎么沒來啊?”荷月的話語中不自覺帶了責(zé)備。
周夢溪一直沉默著。
周夢溪,你早上為什么沒來啊?
我不知道,我應(yīng)該…知道嗎?
周夢溪想起自己被母親拿走的鬧鐘來。
“我……”周夢溪嘗試說話,才發(fā)現(xiàn)嗓子突然啞得要命,說不出話來。
我。
我知道我早上為什么沒來。
周夢溪對著荷月點點頭表示感謝,去了門口保安室找老馬。
保安室外——
“老師,”周夢溪咳了咳嗓子:“我的父母是不是問您要過管仲之的父母電話。”
他用的是陳述句。
老馬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周夢溪鞠躬表示感謝就回班了。
我錯了周夢溪。
你想怎么懲罰我都行。
周夢溪想起管仲之前幾天眼淚汪汪看著他說的話來。
閉上眼就覺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著他,仿佛朝陽余輝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般平靜包容。
管仲之。
對不起。
管仲之究竟去了哪里?
他父母會怎么對他?
最關(guān)鍵的是,他要走了,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好請假,遍尋不在,是個什么想法?
周夢溪的腦子有點木。
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記得自己的腦袋敲在地面的方磚上,發(fā)出了幾聲連貫的梆梆聲,像上一世死前一樣。
夢里管仲之在讀一首詩,周夢溪盡量集中精力去聽,因為他總覺得這聲音和詩句都很熟悉,他在讀什么呢?
周夢溪已經(jīng)無力去想了,他的腦袋一片混沌,有首長詩卻突然跳了出來。
那是管仲之在一次語文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