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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識到不太對勁。

出界，30:0，附加一只斷了拍線的球拍。柳計算了一下零花錢，決定周末去運動商品店重新穿一下所有拍線。

柳不知道自己今天運氣怎么會這么不好。

這種感覺從斷了第一只拍子拍線開始，在第三支拍子拍線斷了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此時他和真田甚至沒有結束比賽，比分停在4:4，他在自己的發球局里稍稍領先一點，40:30。

然而他今天也只帶了四只拍子，對于平時訓練賽來說已經足夠多了，甚至在一些相對正式的比賽場合也足夠了。

“蓮二？”

“啊沒什么，繼續吧。”他摘下斷了拍線的拍子上的避震器，扣到新的拍子上。

“5:5。”

“6:6，搶七。”

搶七的成功率方面，兩人的差距不算太大。接觸網球□□年，也出席過一些大場面，尤其是經歷過冰帝堪稱國中網球界一大盛景的拉拉隊，兩人的心理素質都還算過關。今天柳的發球狀態稍遜一籌，而真田顯然在網球沒有什么過多的辦法。

勝率五五開，柳算了一下，和往日的情況差不多。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對切原的勝率已經不再是五五開了。黑發的后輩在各種方面即將超過自己，超過真田。

說不定有一天能超過幸村。

“啪！”很完美的1區內角發球，柳攻擊真田的反手，換來了一個ace球。

“1:1”

“2:1”

“4:4”

柳站在底線拍球，然后壓低重心上拋，起跳，擊球。室內場地很悶熱，額發黏在額頭上，沒有隨著起跳而躍起。

發球落在了中線上，幸村瞇著眼報分：“out，二發。”

“精市這是壓線！”柳有些急躁了。

“我說是出界。”幸村揚起半邊眉毛，“可惜沒有鷹眼。”

柳重重地呼吸平復心情，重新走回底線準備二發。

柳痛恨二發，二發總是帶有各種各樣的不確定性，可能是舍命一搏以求一個ace球，也可能是求穩而發出的一個慢速球。太復雜了，相比起更多類似于求快的一發，二發的不確定性讓他非常的難受。

雖然如此，柳的一發進球率沒有那么高，高到可以完全忽略二發的程度。他的二發一直都很糟糕，糟糕到……

“5:4”

糟糕到雙發失誤。

“6:4”

“6:5”

比賽中被打斷，接著與幸村裁判的爭執讓柳用給對方送出賽點的形式緩了過來。他靠著網前的小球扳回了一分，接著再扳回了一分。比分來到了有些微妙的6:6。

“7:6”

“8:6，弦一郎贏了。”柳沉默地走到網前給了好友一個簡單的擁抱，接著再走回到底線。

幸村從教練椅上跳下來：“蓮二你不休息一下？”

“不是輸的和你先打么？”

“出現意外情況那就換成贏的先。”幸村把柳從底線拽到了場邊的長椅上，“膝蓋怎么樣？”

其實膝蓋只是單純的別了一下，在比賽的后半段沒有造成什么不良影響，柳絕對不會因為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為輸掉比賽的借口。

“休息。”幸村的聲音帶上了點命令的意味，哪怕他照舊笑的很溫和。

于是柳松開球拍，拿起了運動飲料和毛巾。

接著是筆記本和筆。

比賽剛打了兩局，幸村輕松保發加破發，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