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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如何也不能稱之為巧合了。

半月之前天蠶教都還沒找上連尹門，更談不上連孟會授命出谷一事，這未免也太未卜先知了點(diǎn)吧？難道這祈大少爺在江湖上布了眼線？收了心腹？

連孟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聯(lián)想到先前天蠶教弟子在莊內(nèi)無故枉死一事，還有昨天跟祈年詭異莫名的對話，想著想著，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也太邪門了。

“等一下，方才你家少爺跟你說，我患了病？”

“嗯。不過具體怎樣我還不太清楚，一會他回來了你可以自己問他。”

“我是真的有病？”

“從脈象上來看確實(shí)如此。不過具體如何，要等發(fā)作時才能診斷分明。”

“我既然沒有發(fā)作，那他是如何知曉的？”

“你剛才也聽到他的話了。”

“……”

連孟覺得自己手心滲出了汗來。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你們兩個大可以一起騙我，我又沒辦法分辨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陵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祈年回來了。

連孟朝門邊望了一眼，正想躺回床上裝睡，陵引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頭來看著連孟，輕聲說道：“你當(dāng)然可以把我說的當(dāng)做假話。不過……”

“不過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

“嗯。”陵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看著連孟，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難道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嗎？”說著，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后搖著頭嘆了口氣，“我家少爺……好像已經(jīng)瘋了。”

第3章

三、蟲生

陵引話音剛落，木門就應(yīng)聲打開了來。

祈年一襲白衣，逆光站在通天透亮的門檻前。

儀范清冷，神色湛然，頗有仙人之姿。

連孟怔愣地看著眼前之人，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澀。

他先前只是覺得那位祈大少爺言辭古怪，但卻從沒想過他竟是個瘋子。

連孟沒見過什么世面，打從他有記憶以來就一直住在連尹門內(nèi)。

不過，見識雖少，但對于瘋傻之人，連孟卻一向心存憐憫。

這種想法是源自于幾年前出現(xiàn)在連尹門內(nèi)的一個瘋漢。

那人據(jù)說是遇上了什么變故，再加上惡疾難愈，所以瘋魔了。

門內(nèi)的師兄弟叫他“啞七”，因為他從不說話，只是終日在門內(nèi)晃蕩；渾身污穢，辨不清容貌。有人上去詢問，他也只是比劃著什么，嚶嚶嗚嗚說不出一個字來。

起先，連孟也只是從旁人的閑聊中聽說過這么個人而已。

等他真正見到啞七的時候，還是在一次晚歸被罰時。也是那天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啞七并非不能言語，只是大部分時候神智混亂，說話顛三倒四。

那天夜里，連孟在連尹門大門前跪了一宿，饑寒交迫下，卻是那個狼狽的瘋子過來搭理他了。

連孟看著啞七朝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