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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放棄,一直不停、不停的撥。
撥了幾回,他越發無力,手指發顫,原來要斷,如此簡單──另一個人不再接收你傳遞的訊息便行了。他發訊:「請你接我電話?!?
沒回。
到這個地步,原則、堅持,通通是浮云,他討好地打了三個字:「對不起?!?
對方卻一下子看穿他的僥幸,回道:「為何道歉?」
可杜言陌松了口氣。這個人,倘若要真跟你絕了,那連簡訊啥的一概不會多看一眼,遑論回覆。
他提起精神,依著微薄記憶,來到安掬樂家宅樓下,果不其然──他在。
安掬樂幾乎是用一種急躁而不可信的迅速,扯開窗簾。
他不見他,沒關系,他等。
第一個小時,他知安掬樂還在惱,尤其自己貿然來找,可杜言陌只能用這種方式,賭他心軟;第二個小時,他開始心慌。
他甚至巴不得下一場傾盆大雨,那樣無論如何,他都會撐把傘來給他。
第三個小時……杜言陌已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他只能等。
因為不等,他只能失去。
終於,安掬樂出現了。
在這段時間,杜言陌百般設想自己應該怎樣反應,才不會惹人心煩,可最終他只能依隨本能,緊緊抱住對方,他不想用這般悲憐的姿態,討取同情,可是……沒辦法。
他太害怕。
怕得像歷經百般劫難的人,只能抱住喜歡的人,索取真實存活著的安慰。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請你,不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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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晚了,十一點鐘,安掬樂想讓杜言陌回去,但後者完全不依,他寬大而黝黑的手從頭到尾緊捉安掬樂不放,在街燈探照不到的地方,一直不停地親吻、不停地擁抱。
安掬樂從來拿他的執拗沒辦法,坦承心思後,更加無法,下這步決心,比他決定要愛,更加困難,可他忍住額疼,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去我家吧?!?
他們先去了便利商店,給少年買牙刷及換洗內褲,安掬樂在飲料柜前挑了橘子芬達,看見杜言陌站在保險套柜前,不禁笑著上前:「喜歡哪個口味的?」
仔細想來他們在這方面還沒搞過太多花樣,杜言陌烏潤的黑眸底漾起令安掬樂全身發熱的光來,他深思了很久……選了螢光顆粒。
安掬樂沒好意思講這他以前玩過,無感,反正套子功用到頭來差不到哪兒,顆粒就顆粒。
結完帳,杜言陌牽他手,兩個男人這副姿態,在便利商店買過夜物品,外加保險套,店員再淡定,都忍不住多瞥他們幾眼。
安掬樂半真半假嘆:「你害我在這帶經營的文青形象沒了?!?
杜言陌:「?」
安掬樂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干磲崮堑陠T,肯定在想我們有一腿,或許猜我們誰上誰下……哦,他在盯我屁股了……」
安掬樂透過玻璃倒影注意到,隨口講講,不料杜言陌一聽,隨即站到他身後,把人緊緊攬住,還往後瞪了一眼。
那店員嚇一跳,一句「謝謝光臨」,都沒講好。
「喏。」忽然,杜言陌掏出一塊錢,擱在安掬樂手心里。
安掬樂:「?」
他一臉莫名其妙,顯然不太懂這番舉措的意義,杜言陌僅答道:「習俗。」
「喔?!古_灣習俗、傳聞、禁忌一堆,安掬樂有的聽過有的不知,反正算了,就收下。
杜言陌見他收了,松了口氣。
他不想兩人終有一天……得各走各路。
安掬樂家有電梯,但兩個人卻傻傻爬安全梯,安掬樂瞥見他腳上鞋子,那般嚴絲合縫,不過還是確認:「尺寸OK吧?」
「……嗯?!顾麄兘裢硎菫樾郁[不愉快的,杜言陌不是很想提。
安掬樂心想:恩主公真靈啊,送了沒好事,如今都成這樣了。
可看著鞋子很襯他、能走穩,他便自我滿足,開心了。他給少年講個道理:「有沒聽過,施比受有福?我想討點福氣,所以送你東西,你收了,是把福給我,不要覺得欠了,況且我也不是不求回報,我想你穿著它,陪我跑?!?
能跑多遠,是多遠。
杜言陌沒應,唯獨手心力道緊了些,安掬樂想他聽下去了。
良久,杜言陌問:「可以只要這一次就好了嗎?」
「好。」安掬樂答。他懂,少年有少年的原則跟尊嚴,往後這方面的,他就不多事了。
在開門的時候,安掬樂憋了口氣,屋里燈還亮著,這房子極少人來,連好友喬可南也只來過幾次。一房一廳,外加一個小廚房,用吧臺和矮柜隔出空間,柱子上貼了磁磚,各色搭配,一磚一瓦,全由安掬樂親手拼貼。
他堅持活得漂亮,自然連生活空間,都要漂漂亮亮。
杜言陌杵在門前,四處張望,看了很久。
安掬樂頓時有種把自己徹底剖開的感覺,少年盯著墻壁脊梁,像盯著他的心臟。他按捺住那股太無保留的……羞恥感,提著袋子,擱在吧臺上,打開冰箱問:「喝什麼?」
沒人回答。
安掬樂一冰箱的橘子芬達,他偏執地連飲料都只喝漂亮顏色的。杜言陌對飲料似乎不上心,剛在便利商店也沒挑,但芬達色素太多,不健康,安掬樂當即關了冰箱,轉而打開儲物柜,正巧看到一盒巧克力粉──辦公室團購發的,冉擷羽喝不完,分了他一些。
安掬樂才拿下來,杜言陌就自他身後,把他抱緊了。
杜言陌似乎很愛這般抱法,總有一種護食感,安掬樂笑著揉揉他的頭?!肝业脹_熱水,這樣抱著危險……」話沒講完,下巴被捏住,少年俯首,親吻進來。
「唔……」這吻挺沖,安掬樂被吻得有點兒疼,敏感的上顎一被挑弄,唾液便咽不下地溢出……外加下頷被掐著,無法順利吞咽,連呼吸都只能靠鼻子,弄得黏膜疼。
杜言陌吞下他嘴里涎液,吸著他舌頭,安掬樂舌根麻了,呼吸不過來導致腦袋逐漸發暈,他快站不住,杜言陌撐著他,包含下頭那根……完全硬挺,戳在安掬樂腿間。
少年明顯發情,在邀他入屋前,也不是沒這般準備,甚至買了保險套,但沒想會這般超展,連吻法都是罕見的霸道。安掬樂不太習慣,使力捧住他頭,將嘴抽開,牽連的銀絲落到地上,印出濕痕。
安掬樂看見他眼底的東西,很慌……很暗,猛然想到:「你看了什麼?」
杜言陌:「……有面墻。」
果然。安掬樂扶額,抹了抹嘴角唾液。「呃,一種裝飾而已,就……口水論,反正就是我親你,我們身體里各自有了對方細胞,再親別人,別人就有你我的細胞,然後……不斷不斷繁衍,大家最後都是一體的了,好和平,對吧?」
他解釋得半真半假,也沒要少年聽懂,別當回事就行?!改鞘且环N……嗯,行為藝術。」
反正啥稀奇古怪惹人側目的事,全能拿這句抵了。杜言陌應了一聲,隨即又把懷里人親了一番,親得安掬樂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被抱到流理臺上。
安掬樂喘著氣,迷茫里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