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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他來說,怎樣都無所謂了。
我們都在時間的恒河上,不停、不停的流淌,不論愿意或不愿意。
他曾經那麼那麼的期盼和那人共度一輩子,現在卻完全想不起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了。
他想,過去的終是過去了。
永遠的。作家的話:利曜颺退場。來,獻花,給你訂了排骨便當,去吃吧。副本完畢,主角各自得到心心相應獎章一枚,下回到結局,全速進入感情線。另,菊花特意約許律師,一部分也是警告利曜颺,他沒出席就代表出了事,加在文里嫌累贅就沒寫了,意會即可。P.S.:若是鮮網到1/30都沒好,我就用長微博更了。
33.
恩主公很靈的
安掬樂現在很苦惱。
距離利曜颺事件已過三周,杜言陌身上的傷也近痊愈,那人終於完全淡出他生命。
這段期間,安掬樂見過一回阿姨,多少心虛,畢竟那時他每見利曜颺一次,總要罵上好幾句你他媽的。
他在公司的電腦螢幕前搭一早了,嘴邊的痛苦呢喃從沒停過:「白色……怕臟;黑色……太老氣;其他……不適合……」
只見他額眉間的縐折就像脫了三天不被理會,還被貓踩兩腳的襯衫,冉擷羽從旁走來,她一小時前參與過討論,目前看來應是白忙一場。
冉擷羽:「不是講了白色高雅黑色經典?夠了沒啊!」
安掬樂轉頭瞪她。「你才夠了沒,人家真的很煩惱耶!」
人家體都出來了。冉擷羽受不了。「不過一雙球鞋!球鞋而已!又不是在挑內褲顏色!」
安掬樂指正:「不是球鞋,是慢跑鞋!」
冉擷羽翻白眼。「隨便!管他球鞋慢跑鞋,就算梁朝偉來穿,也不會穿得時尚!你就黑色白色挑一個,真的選不出來,隔壁有行天宮,去擲筊!」
說是要送侄子,這廝挑一早上了,就算他們部門尚未到凜冬時節,也不是這麼耗的。「記住,winter
is
ing!」
安掬樂:「……」
他們出版社的大頭特別迷戀一部外國奇幻,尤其里頭每個家族的族語設定,索性將之列出來,給各部門挑一個,作為標語,他們編輯部便是這句凜冬將至。附帶一提,有個做社論跟時事的部門,則是「Hear
me
roar」──聽我怒吼。
總之,她這提議既實際又中肯,決定不了的事只好委托神明,安掬樂想想可行,非黑即白,也很單純。
冉擷羽以過來人身份提點:「你就先問白色好不好?圣筊就表示OK,神明喜歡;笑筊呢,就神明也在猶豫,這時你再問他白色如何……」
「又笑筊呢?」
冉擷羽:「二選一羅!黑圣白笑之類,但倘若是怒,那就是叫你不要送,不適合,換別的。」他們決定不了當期封面人物或主題的時候,經常來這招。
行。
於是安掬樂趁午休去了,他帶零食去供,照樣前後拜完,拿筊來擲。
他在心頭默念自己是誰住哪兒幾年幾月幾日生,望恩主公別認錯。前兩天他剛巧看見杜言陌那雙舊的慢跑鞋,開了一口子,不影響、不嚴重,但就……岌岌可危,牌倒是好牌,打勾那間,杜言陌穿得很珍惜,可惜成日磨著,估計快不行了。
安掬樂自從跟杜言陌跑步,就給自己買了一雙螢光粉紅色的,杜言陌雖狠狠嚇到,但見鞋款設計,那眸底蕩漾的欣羨之色,并沒掩住。
安掬樂當時就有點兒動了這念頭,偏送禮也得夠理由,鞋要壞了,怕你不能跑,交通(?)不便,外加颺哥這事,造成你不少麻煩。瞧,一切都是那麼地順道、剛好……
安掬樂把問題問好了,擲筊。
「喀鏘」一聲,安掬樂一看結果,直了眼:一開始就怒?不是吧!
他不信邪,再擲第二次……還是怒。
安掬樂:「……」
他拾筊,想起冉擷羽再三提醒連三怒就不能再問了,安掬樂惴惴沒底,只好換個方式問:恩主公、關二爺、二哥哥,雖不知您是他哪位分身,但好歹咱們都在同區工作,行個方便,好不?
若是日本口味您吃不慣,下回我帶中式大餅,您看您,長這麼帥氣威武,分明是攻,任那曹賊也定在您身下嗯嗯啊啊,浪如潮水。不喜歡黑色,沒關系,白色也不錯,就這樣吧,您看可好?
一擲,笑筊。
看來心情好了,但這黑白,依舊沒挑出來,安掬樂坦承自己想送這分禮,擲筊僅是多道保障,就算他不算太信邪,可若拿三怒,估計也會怒,索性算了,見好就收。「那就白了啊,反正……反正……您沒講不好。」
安掬樂還筊,收回供品,回到辦公室,這會倒乾脆俐落,雷厲風行訂了雙白鞋。
款是限量款,差不多絕版,人家廠商一聽他公司名頭,想辦法硬喬出一雙,并問他們能否挪幾個版位?一般時尚雜志對運動品牌,除非鉅資來談,通常是不屑一顧的,冉擷羽聽了,倒覺不是不可行,剛好奧運年,搭個順風車,來個品味運動時尚的主題,最後使安掬樂那雙鞋,拿的幾乎是個相送的優惠價格。
冉擷羽很滿意──她苦惱的版面問題解決了;安掬樂也很爽──他覺得鞋子很棒,設計健全,價格超值。目前看來皆大歡喜,他想恩主公也有不靈時候,如同人有起落,很正常。
收到鞋子當天,安掬樂跟杜言陌照舊約在河濱公園,他腳上鞋子沒換,但多了補強痕跡,明顯回光反照,安掬樂見了,心想剛好,太剛好。
他笑瞇瞇,招少年到僻靜處坐下。
人送禮多少帶了自我炫耀的成分,尤其送大禮,更想看對方表情、反應──禮輕情意重,也得看是怎般情況,感情不像重量不像任何單位,可用儀器測量,多數人只能藉由價格高低、取得難易度,衡量自己在另個人心底的位置。
送大禮相當於表達「我是這樣的喜歡你」,所以想看到回應,這是人類本性。
杜言陌剛剛跑來,身上熱度未消,天候轉暖,挨著其實有點兒熱,安掬樂卻挺愛黏他,不時揉弄他堅實胸肌。杜言陌從一開始在外頭被「騷擾」的不自在,如今倒已豁達,任他上下其手。
反正到了房里,這人全身上下哪一處,沒被自己執拗地翻弄?
這人看似放浪,經驗豐富,但身體……并沒被好好愛過,杜言陌不會形容,可每當他探到連安掬樂自身都不知的妙處時,對方那種不可置信的驚訝……然後,開始逃。
杜言陌不允,總要把那處再三開發了,開發到這人癱軟,最終沉醉,拚命討抱,唆使他干得更深、更烈。
他有時會想到家里那個妹妹……一臉的討愛、要抱,他不想碰她,盡管表面上能做個滴水不漏的好哥哥,可他心知自己不愛,幾回不得不抱,他全身冷硬,極想抽手,令她摔落在地,疼痛哭泣……父母親會安慰,不差我一個,不是嗎?
得了那麼多的愛還不夠,偏偏硬是來纏,就像一個富人,討要窮人僅剩的一枚銀幣,他給出去,只能餓死。
所以,他不給。
堅決不給。
曾經,這樣的空虛空乏被另一個人填補,但沒補好,導致生成一個更巨大的空洞──想要的和得到的不同,他很痛苦,直到遇見了這一個,成熟理智、寬和包容,某部分卻和自己一般空蕩,在徹底擁抱對方的同時,自己好像也被很好地安慰了。
一開始想要的僅是這樣,可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