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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安掬樂越想越膽寒。
還有,他到底是多不紅啊?能成天在這兒晃。
安掬樂打給杜言陌經紀人,希望對方施壓,把人勸回,豈料經紀人反過來求他:“行行好,不管你們之間有啥問題,赴緊解決了吧!我不想再帶他了嗷嗚嗚嗚——”
安掬樂:“……”居然能逼到經紀人崩潰對外人哭泣,那小子到底多恐怖……
于是才短短五天,周休二日都沒過,安掬樂便認了,再拖下去完全是意氣之爭,大可不必。
決定了要見,偏偏遲疑,跨不出編輯部的門,冉擷羽首度見他這般不干不脆,莫名其妙。“對方是符,你是鬼啊?”
安掬樂跟青年間的恩愛糾葛,早三天前冉擷羽就從他嘴里全撬出了……逾一輪的年齡差,想當然爾被狠狠吐槽了一頓:“貴公牙口真好。”
安掬樂哼哼。“聽說你也不差。”
冉擷羽嗤嗤。“差遠了,至少差三倍。”她老公比她小四歲。
安掬樂:“……”
冉擷羽:“不過見一面,不喜歡趕回去就是了,了不起報警啊。”
要做得到就不會煩惱了……若是一般人,安掬樂可能真會考慮報警,問題青年雖不紅,好歹也算一丁點的公眾人物,難保形象受損。忽然覺得對方大抵連這點都考量進去了,才放光天化日之下,搞起跟蹤行徑來。
安掬樂看著冉擷羽,眼神慘淡:“你想像—個情況。"
“啥?”
“你努力減肥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你忍住不碰任何高熱量食品,成功瘦了五公斤,可惜距離目標尚有一段,卡在體重開始不上不下的關鍵點,這時候一個法國超有名的甜點師父,捧著熱量爆表的巧克力蛋糕請你吃——你見不見?”
冉擷羽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哇哦~~好過分喔。”
“對吧?”知音啊~安掬樂感動。
冉擷羽忿忿。“居然拒絕巧克力蛋糕,太過分了,不能原諒。”
安掬樂:“……”人生而孤寂,放他一人默默承受吧,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
冉擷羽攤手。“拜托,你想想看,減肥可以隨時減,法國超有名師父做的巧克力蛋糕,你以為天天能遇見?就算為此破戒上癮,變回胖子,又怎樣?”
“感情事如人飲水,我不知你跟他詳細情況,可這幾年,你完全沒提過左手腕上的傷。”
安掬樂一愣,下意識摸上左腕,卻乍然發現,曾經很習慣的行為,現在做來竟感陌生。
冉擷羽:“你不是那種刻意不提的性格,你很M,怕痛又愛拿苦痛的事當佐料,你會不提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根本忘記了,因為更好的記憶覆蓋上去……哼哼,法國超有名甜點師父啊?虧你戒得掉。"
“哪可能。”安掬樂吁口氣。“我趁他忙于追求更高境界時,好不容易才跑掉的。"
“確實不容易。”冉擷羽嘻嘻笑,問:“還喜歡嗎?”
“喜歡啊,愛死了,吃得上火,都得痔瘡了。"
冉擷羽一怔,隨后想起安掬樂那天一副痔向遠大的樣子……“啊——你居然……居然……難怪!搞半天去的不是廁所,是去西方取精啊?!”
“嗯哼。"安掬樂拈指。“我確實先去了廁所。"
先……冉擷羽扶額,警告:“我告訴你,等一下超過十分鐘,我報警。"
安掬樂:“喳。”
回想起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大草,是青年去西藏那次。
已算不出這是他第幾次遠行,安掬樂也懶得算,倘若現在問杜言陌此生摯愛為何,第一名篤定是跑步,至于第二名則是世界,第三名才算他安掬樂吧。
也許。
青年越發疏于聯系,安掬樂從不抱怨,于是干脆沒了下文。有回看見他,居然是在東南亞一島國的鎮暴新聞上,警方對示威群眾投擲催淚彈,杜言陌身在其中,保護了其中一名婦人,不受侵害。
畫面很短,一閃而逝,安掬樂當下心慌得連指尖都在顫,他給杜言陌打電話……該死的不通。一整個晚上,他不眠守在電視機前,未停撥打,感謝臺灣新聞臺同樣東西一再播放,他得以留戀地,多看了青年好幾眼。
他不知青年為何會在那兒……不,在哪兒都不奇怪。直到早上,安掬樂總算接獲消息,杜言陌使用公共電話,隱約聽得出身后群眾喧鬧的聲音,安掬樂惶了一夜,卻沒氣急敗壞,詢問的口氣依然恬淡:“怎會卷入暴動里?”
杜言陌把他們往來行程,簡要描述了一遍。“我們隊里有這邊的人,他想回鄉給國家盡份力,其他人就一起來了。”
安掬樂:“手機呢?”
杜言陌:“在示威時掉了……得用一陣子公共電話。“而這已是他遺失的第三臺手機。
你聯系我,而我聯系不到你。不過先前就算手機傍身,也沒好過多少。
“啊,時間到了,現在通訊管制,一人只能講十分鐘……”
安掬樂:“等……”
話沒講完,電話彼端已無聲息。
曾經,在青年剛離開那會,每逢聯絡,終末總要附上一句:我愛你、我想你。
如今……安掬樂沒再想下去。
從此他養成一則習慣,天天翻閱國際報紙、看。有回冉擷羽經過看見還問:“你打算調部門啦?”
安掬樂不屑。“我這叫內外兼修,你看我的外表已經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只好轉而培養內在了,很辛苦的好不好?”
冉擷羽直接給了他一記白眼。
他看這些,理由簡單,純因他想多一點機會,窺得青年消息,同時也怕哪兒發生動亂,對方身處其地、牽連其中,安掬樂有時越想越惶惶難眠,恐懼害怕。
所幸近年底,他看見了青年身影。
當然,人還沒回來。
這次在旅游生活頻道,描述一群年輕人,簡單一只行囊,跑遍世界,征服各個不同的艱苦環境。記者問他:為何而跑?他只說,他在追尋。
電影里,阿甘的母親遺言:“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有神的安排與奇妙在其中,我們都不知道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就好像我不知道為了什么,我就成為了你的媽媽。
“我只是努力的盡我所能去做好,你也必須努力去尋找你的人生目標與方向,將上帝賦予你的,發揮到上帝知道你能達到的……”
于是阿甘數度橫越美國,找尋方向。安掬樂想,或許杜言陌也在尋找,發揮自己的天賦與專長,追求生命真正的意義和歸屬。
他在找,就表示,他還沒有遇到。
可是安掬樂覺得自己已經遇到了。
這次是特別報導,屬于青年的畫面比先前短暫的新聞更多,同行的人有男有
女,他們未施脂粉,臉容卻充滿喜悅,少年在攝影鏡頭底下,舉手投足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