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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南關了MSN就去估狗「北斗神拳」,在YouTube看了那經典畫面,只見拳四郎雙目炯炯地從螢幕里盯視著他,斬釘截鐵道:「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
喬可南心想,自己真的死了嗎?可他活得好好的,每天照樣.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如今他有了獨立的辦公室,雖然小小一間但他很滿足,他到茶水間給自己沖茶,看見臺子上那罐菊花茶,茶葉已經喝完了,只剩空罐子擺在那兒,他很文藝地想:自己眼前的狀態,是不是就是那樣?
外殼還好好地,可是里頭卻完全地空了。
日子漸漸流逝,天候轉暖,喬可南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有天走在陽.光底下,他卻一點兒都感受不到溫暖,像個活死人,他想他真的在等待拳四郎的那一指,告訴他:「你,已經死了。」
然後他就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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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狗血的事發生的時候一點兒都沒預兆,也許可能好好地在享受A片打手槍,突然有人沖進來大喊:「志強,你媽中風了!」
……這到底什麼例子,那志強也太可憐了,估計這輩子都會陽.痿不舉。
總而言之,老梗說來就來,不給理由,更不需要大雨滂沱的背景。
這天喬可南在面店吃面,老板的太太生了,老來得子,老板很開心,所以內用的每碗面里都多半顆鹵蛋。喬可南真心覺得:這就是幸福啊。
他津津有味地一邊吃面一邊看電視,小吃店播放的無非都是些新聞臺。他一直很奇怪為何那麼多人喜歡看新聞配飯,里頭盡是些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教人難以下咽的東西,何苦來哉。
對他這般說法,菊花黑表示:「你不懂,人類喜歡藉由別人的不幸來慶幸自己的遭遇不算太凄慘,這是一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的獵奇心理。」
好吧,喬可南不懂。
畫面一轉,他赫然看到那張熟悉的俊容出現在電視上。章世國正以內閣官員的身份下鄉巡視,好像有民眾陳情,當街下跪,鎂光燈頓時閃個不停,陸洐之站在旁邊,接過了民眾的陳情狀,冷俊的臉容透露出幾分虛假的溫情。
他好像瘦了,分明在溫和微笑,給喬可南的感覺卻是.陰..陰.沉沉,很不協調。
遠不如辦公室里那一聲「嗯哼」配冷笑,有人氣多了。
他身後有一對情侶,女的緊盯電視,看直了眼:「哇~這人是誰啊,好帥喔,是候選人嗎?我下次投他好了。」
男方很不爽地道:「臉好看有屁用啊,這些政治人物都嘛只會作秀而已,惡心死了……」
喬可南聽著,勾了勾唇,再度瞥了眼電視:這就是你寧可殺死我也要去做的事?
他不屑地哼哼,把面湯喝完,走到柜臺。「麻煩結帳。」
「好。」店員笑瞇瞇地接過單子,在計算機上敲敲打打。電視新聞換了一條:「行政院政務委員章世國的侄女章茗雨,日前宣布喜訊,將與章世國旗下幕僚陸洐之舉行訂婚典禮,兩人郎才女貌,堪稱佳話……」
記者開始報導章茗雨的生平,說她素有氣質名媛之稱,與唐朝唐家、定邦蔡家千金關系良好,俗稱千金幫,又正又多金,哪個男人娶到其中一個,都是修了三輩子的福氣……
主播後來講了什麼,喬可南沒仔細聽。坦白講,這早就是他預料之內的消息,喬可南身在法界,深知從政最需要的便是人脈跟背後勢力,從古到今人們都喜歡用連姻的方式證明雙方合作誠意,今天陸洐之就算不是跟章小姐,也會有王小姐、李小姐、小姐。
他不該在意,何況兩人都分手……三個月?喬可南數了數:哇,有三個月了哦?
時間過得真快……喬可南感嘆,等待店員找錢,此時聽見記者貌似在訪問章小姐:「您跟陸先生是從何時開始交往?」
章小姐:「交往一年了。」
交往一年了。
喬可南瞪大眼,轉頭緊盯電視螢幕,店員找的零錢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欸,先生,你的錢!」
記者又問:「什麼時候求的婚?」
章小姐甜甜一笑:「情人節的時候。」
情人節的時候。
情人節,那是二月啊。
喬可南渾渾噩噩收了零錢,走出面店,開始估算所謂的「一年」:現在是六月,他跟陸洐之何時勾搭在一起的?那時就有章小姐了嗎?情人節那天……他記得他在陸洐之家里,兩人做了三次,三次都射在他身體里。
那男人是怎樣分身的?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鳴人吧。
剛剛吃下去的面和那半顆幸福的鹵蛋在他胃里翻攪……他想吐。
喬可南木木地在街上發了好一會呆,他想把這事當笑話跟菊花黑說,連開頭都想好了:「呴,我跟你說,這真是太扯了,扯掉一個翻掉,比扯鈴還要扯。」
他打了電話過去,菊花黑接了:「愛卿準奏。」
喬可南張了張嘴,突然一個字也講不出來。
他好幾次試圖發聲,喉嚨卻像噎住了。
安掬樂意識到不對:「喂?Joke?怎麼了?」
喬可南抽了一口氣。一下子,真的是一下子,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崩坍,兵敗山倒,潰不成軍,淚開始流,蘇沛背叛他的傷,陸洐之帶給他的痛,層層疊疊,全數積累在一塊。喬可南握著手機,蹲在地上,忽地聲嘶力竭慟哭了出來。
喬可南心想,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他那樣盡心盡力,想對一個人好,想那人無病無痛、無災無噩,只求兩人過一天便開心一天。可是一連兩個人都不要他了,甚至用最不堪的方式對待他,好像他不是一個值得珍惜的存在……為什麼?他哪里做得不夠好?
他腦子里浮現明哥哀怨婉轉的歌聲:我這身通通濕透,拚命在顫抖……愛比死更冷。
愛比死更冷。
更冷。
……
喬可南哭了很久,從原先的嚎啕大哭轉為啞聲低泣,安掬樂始終在線上,沒掛電話。他說:「你在哪?我去找你。」
喬可南說了地方,脆弱地祈求:「不要掛我電話……」
「好。」
良久以後,喬可南對著電話那端說:「你說的都是對的,我看見拳四郎的那一指了。」
然後,他的身軀從五臟六腑開始爆裂。
他死了。
被殺死了。
37.MyHappyLife
安掬樂搭計程車趕來,一下車便看見喬可南握著手機蹲在路邊。他嚎哭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滴眼淚從那空洞的眸子啪啦啪啦往下落,路邊的夜燈映照出他落魄身影,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可憐小狗。
安掬樂心一下子就擰了,他示意司機等他,走過去。「我來了。」
「嗯。」喬可南吸吸鼻子,低垂著頭,除了這聲應答以外再沒說話。
安掬樂:「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