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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看著我,年輕的肖巖。我已經(jīng)活了兩百多歲,這具身體能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奇跡了。另外,這個營養(yǎng)皿是為你特別打造的,它雖然有著透明的外表,但它卻是實實在在的金屬,來自超密度鈦金。就算是海茵·伯頓被困在里面,也無法逃脫。”
“海茵呢!海茵在哪里!和我一起來的人呢!你把他們怎么樣了!”肖巖的雙手按住玻璃,大聲叫喊。
“他們不像你一樣,擁有普通人沒有的東西,我不需要浪費營養(yǎng)液將他們供養(yǎng)起來,你說呢?至于海茵,他曾經(jīng)讓我非常頭疼。幾乎我每一個被摧毀的基地,都有他的功勞。我會讓他永無止境地痛下去。你應(yīng)該聽過關(guān)于普羅米修斯的故事吧。偷盜火種的普羅米修斯被宙斯用鎖鏈束縛在高加索山脈的巖石上,派出惡鷹啄食他的肝臟,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肖巖冷笑了起來,“你不是宙斯,他也不是普羅米修斯。”
“肖巖,當(dāng)你沉睡的時候,我進入了你的大腦。當(dāng)然,只是為了你對X-2的研究。你的思考能力讓我驚嘆,也許你自己并沒有認識到,這種思考能力就是一粒火種。當(dāng)你慵懶地過著屬于你自己的日子,盡管向往自由卻沒有豐滿的羽翼離開夏爾的時候,是海茵·伯頓改變了你,他讓你燃燒了起來,他將你從夏爾那群庸碌的羔羊中找了出來,精心地打磨你,將你的思維變作武器。你記得你第一次乘坐的飛行器離開夏爾墜毀了嗎?”
“我當(dāng)然記得,那與你的眾多杰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如果不是海茵·伯頓,你的大腦已經(jīng)是我的了,肖巖。他從我這里偷取了你的大腦,讓它燃燒著毀掉了我太多的計劃,甚至改變了夏爾與潮涌的局面。所以,對于他,我要給他最沉痛的懲罰。我會復(fù)制出無數(shù)個你。見識到簡和凱西的復(fù)制體了吧,他們雖然不盡完美,卻是銳利的武器。”
“你這個瘋子!你可以復(fù)制出無數(shù)個我,卻無法復(fù)制我的思維!你就算擁有無數(shù)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大腦,沒有一個會為你解決永生的問題!”
“哈哈!你瞪著我的樣子就像要糖吃的孩子。其實你始終認為,永生是不可能存在的吧?這可是學(xué)者的大忌,在沒有被驗證之前,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在你的面前做一個手術(shù)。而這個手術(shù),將讓我脫離這具日益衰敗的身體,只有活著,才能實現(xiàn)我們的愿望,對吧。”瓦倫丁站起身來,手指玩笑一般在玻璃上敲了一下。
肖巖頓時明白這瘋子到底要做什么!簡在他的手上,他要奪取他的身體!
一個無菌艙在肖巖面前升起,簡毫無知覺地躺在里面,眼睛閉著,除了胸膛的起伏讓人確定他還活著。
肖巖瘋狂地掙扎了起來,踢踹,敲打,驚恐涌上他的心頭,壓抑著每一道神經(jīng)。
瓦倫丁笑著垂下眼簾,躺入另一個無菌艙。
他那酷似簡的慵懶嗓音在肖巖的耳際響起。
“你應(yīng)該知道,沒有什么再能阻止眼前的一切。”
肖巖在內(nèi)心中狂吼,不顧一切試圖撞開束縛,但只有骨骼的碎裂的劇痛提醒他自己失敗了一次又一次。
簡是如此信任他能贏過瓦倫丁才甘愿松開手!
他不能讓他死在這里!絕對不能!
只是無論肖巖如何瘋狂地掙扎,卻抵不住主控系統(tǒng)開始這場手術(shù)。
肖巖眼睜睜地看著簡的大腦沿著神經(jīng)線被取出,而瓦倫丁的大腦被植入,他無論如何用力,眼淚在粘稠的營養(yǎng)液中狂飆,他只能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簡的大腦被送進了培養(yǎng)皿,而他的身體卻迅速愈合。
肖巖看著他坐起身,緩慢地握緊拳頭,再度松開,唇上揚起一抹與簡無論弧度還是線條都一模一樣的笑容,肖巖只能更加用力地敲打著玻璃。
“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瓦倫丁——你不可能永生!你永遠都不可能永生!”
瓦倫丁一步一步來到肖巖的面前,揉一揉自己的肩膀,伸了一個懶腰,肌肉繃緊出富有力度的線條,笑著說:“我正在永生的路上。而你也將為成為我這條道路強大的助力。知道我為什么不取出你的大腦嗎?因為大腦一旦離開人體,衰敗率將非常高,但我要你看著,看著我一直一直活下去。無論我復(fù)制出多少個簡或者凱西,都無法放心地讓他們擁有自己的意識,但我需要一個聰明的人能和我交流,不斷地懷疑我的理論,而我以現(xiàn)實來反駁他,重復(fù)著贏的樂趣。”
此時的肖巖已經(jīng)無法呼吸,他無力地被營養(yǎng)液承托著,所有的掙扎都失去了意義。
“喜歡現(xiàn)在的我嗎?我的朋友,我們將一起度過十分十分漫長的時光。”
瓦倫丁背過手,指節(jié)滑過玻璃,仿佛掠過肖巖的臉頰,“也許你將是我最富有成就感的藏品。”
肖巖閉上了眼睛,緩緩開口說:“我不可能看著你證明永生,因為無論是我還會你,都沒有永恒的時間。”
“別擔(dān)心,我會解決這個難題,我會復(fù)制出無數(shù)個身體健康的你,你可以慢慢挑選自己的下一個身體。”
肖巖臉上的悲傷被冷漠所覆蓋,當(dāng)他再度睜開眼睛,目光里滿是漠然。
“不,你沒有時間等到你的下一個身體了。”肖巖緩緩向前,冰涼的雙眼中投射出富有穿透力的目光,如同不可逆轉(zhuǎn)的狂潮,淹沒瓦倫丁的視線。
“你什么意思?”瓦倫丁皺起了眉頭,眼睛中透露出隱隱的不安。
“你對簡的了解太不夠了。如果我失敗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贏回一切。”
那一刻,瓦倫丁的身體瞬間麻痹,某種裂變般的痛苦沿著他的大腦向四肢延伸,全身細胞被擠壓至崩潰破碎,血液沖破血管,肌肉撕裂一般展開,肌膚再也無法包容這具軀體,出現(xiàn)一道一道猙獰的裂紋。
瓦倫丁難以置信地低下頭,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看著他的血肉一點一點地剝落,血液沿著裂開的縫隙滴落。
“這是怎么回事……這不可能……不可能……”
“移植大腦,即便是DNA完全相同的兩個人,你也需要使用一種藥物——潘多拉酮來降低腦神經(jīng)的運動,這樣當(dāng)你的大腦被移植入簡的身體,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傷害你的神經(jīng)線。而我和凱西制作了一種病毒,它會被潘多拉酮所激活,并且迅速復(fù)制,攻擊你的身體,造成迅速細胞崩潰。”
“你在撒謊!撒謊!這是你制造出的假象!你還在我的大腦中!”
瓦倫丁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全然懷疑此刻的一切。
“你說過,你在我不省人事的時候進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