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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茵一把拽過肖巖的手腕,帶著他狂奔在通道里。
心臟狂跳,不是生死懸于一線的緊張,而是因為眼前男子的身姿。
包裹在作戰服之下充滿力度的肩膀,每一次奔跑仿佛將空氣劃開,就算最后一刻來臨,肖巖知道這個男人也不會松開他的手。
就在那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七、八只變異喪尸沖了過來。
肖巖抬起冷凝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接連兩只喪尸被它擊落,可是冷凝槍里的填充液卻空了。
“媽的!”
海茵握緊雙刃,手腕輕微地轉動,他回頭看向肖巖,目光如山一般沉穩,沒有絲毫恐懼。
肖巖點了點頭,讀懂了他眼中的意味。
既然這群喪尸懂得相互配合,海茵與肖巖也可以。
就在最前面的兩三只喪尸沖到他們面前時,海茵迅猛地起腳踹開其中一只,揮出刀刃逼走另一只,而肖巖按住其中一只的肩膀,抬起膝蓋頂了過去,將這家伙的內臟都頂了出來,就在那一刻,海茵的刀背抵著肖巖的后頸,一個回轉,正好刺入喪尸的脖子,刀柄旋轉,將它的頸骨斷開。
驟然抽出刀刃,肖巖壓著海茵的手臂,猛地一個空翻,腳跟狠狠踹中一只撲上來的喪尸頭頂,它的腦袋只落落被他踹了下來。
兩名特種兵解決了一只喪尸,另外三只喪尸并沒有離開的意向,而是圍著他們仿佛在思考如何捕捉獵物。
忽然之間,所有的喪尸都沖向了肖巖的方向,三只喪尸齊齊出現在他的頭頂,肖巖睜大了眼睛,抬起拳頭,砸裂了其中一只喪尸的下巴,而海茵揮刃正要攔腰砍斷另一只,誰知道這家伙忽然握住海茵的刀刃,一個轉身扣住了海茵的肩膀,另一只狠狠咬向海茵的腦袋。
原來攻擊肖巖只是它們分散海茵注意力的假象!
此時,又有喪尸圍堵而來。
兩名特種兵只能勉強應戰,其中兩只喪尸將肖巖前后圍住。
它們可不是普通的喪尸,每一分每一秒都驚險之至。
肖巖的余光時刻關注著海茵,喪尸們明顯發覺海茵是他們之中最難對付的一個,竟然紛紛撲向海茵。海茵踹開一只,另一只又撲上來,前面和后面不斷有喪尸試圖咬斷他的脖子。而他身后的那只喪尸實在太過狡猾,海茵怎樣都無法刺中對方。
就在肖巖被那兩只喪尸逼迫至墻沿時,海茵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腕,將刀刃刺入自己的腹中,貫穿了自己的身體,扎在身后的喪尸身上,喪尸發出尖銳的叫喊聲,肖巖一陣心驚膽寒卻被兩只喪尸制約,根本無法沖上前去。
“海茵!”
海茵利落地將刀刃抽出,血液飛濺而起,染紅肖巖的眼睛。
而海茵幾乎沒有痛覺一般,身體還沒來得及愈合,他已經驟然回頭,削下了那只喪尸的腦袋,大腿極為有力地向后一踹,肌肉緊繃出令人神經陣痛的線條,猛地將另一只喪尸踹飛。
緊接著回過頭來,半騰空躍起,氣勢逼人。
肖巖很有默契地低下身,海茵的刀柄狠狠砸在一只喪尸的后腦,而肖巖猛地起身,以手掌擰住另一只喪尸的下巴,一個翻身,利落地擰斷了它的脖子。
“海茵!”
肖巖發出驚恐的聲音,一只喪尸的手狠狠撞進了海茵的腹部傷口,試圖將他的內臟拖拽出來。
身體里每一個細胞在震蕩,肖巖不知道哪里來的速度和力量,扣住那只喪尸的肩膀,在那瞬間將它的整條手臂卸了下來,喪尸仰面發出悲鳴而肖巖狠狠砸碎了它的腦袋,腦漿迸裂開,溢在他的臉上。
海茵靠著墻面,血液沿著露在外面的半只喪尸殘肢落下。
肖巖沖到他的面前,眼前的慘烈景象讓他心緒跌宕。如果不是為了及時趕過來救他,海茵根本不需要刺穿自己的身體。
“沒有時間了,你馬上走?!?
海茵用力推開肖巖,他摔了出去。
“海茵·伯頓!你把我當成了什么?我和你之間只有保護和被保護的關系嗎?”
“我是個男人,你對我無需‘有愧’?!?
海茵的表情淡然,抬手揮開撲上來的喪尸,依舊強勁有力,殺傷力極強。
肖巖沒有說話,徑自來到海茵面前,冷著嗓音說:“首先,我要剖開你已經愈合的傷口,將喪尸的手指與你的內臟分開,然后將斷肢取出?!?
說完,肖巖活動著手指,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響,來到海茵的面前。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必須快很準。
肖巖從海茵的手中取過他的刀刃,海茵緊緊握著劍柄,而半跪在他面前的肖巖露出絕不動搖的表情,他不得不松開手指。
肖巖的嘴唇抿出極為壓抑的弧度,手指撥開已經破裂的作戰服,刀刃沿著斷肢破開海茵的肌肉,肖巖的手伸了進去。
兩名特種兵解決了剩下的喪尸,戒備在海茵與肖巖的身邊。
肖巖的指尖觸上海茵的內臟,它們溫暖而濕潤,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心臟的躍動。肖巖找到了喪尸的手指,將它們一根一根掰開,小心翼翼地將斷肢抽出。
海茵的呼吸由始至終都相當平穩,所有痛覺都被他一一忽略一般。
肖巖扔下那半截斷肢,海茵的腹腔正在愈合,沒有時間確認這一切,隱隱聽見通道中又有聲音傳來。
“走!”海茵一把拽起肖巖,向著研究室奔跑而去。
此時的勞倫仍舊沉浸在數據修復過程中,全然感覺不到研究室門外拼命敲打的眾人。
喪尸越來越逼近,瑞茨恨到將整個夏爾有頭有臉的人都罵了一遍。
就在某一刻,勞倫終于結束了數據修復,與終端斷開聯系時終于意識到門外發生的一切,他看見玻璃窗上驚恐萬分的研究主管們,他當機立斷打開了滑門,所有人一擁而入,可就在勞倫關閉滑門的瞬間,一只喪尸沖了進來。
所有人四下逃竄,這個封閉的研究室瞬間成為這只喪尸的餐桌。
“媽的!你小子要是早點打開門就不會這樣了!”
瑞茨被喪尸一把按在地上,眼看著它就要咬在瑞茨的肩膀上,只聽見一聲“砰”響,冷凝槍的液體彈沿著喪尸的臉頰打在墻壁上,彈頭裂開,墻壁上頓時出現一個半徑大約五公分的冰面。
恐懼之下,勞倫的槍法凌亂,下一槍差點打中瑞茨。
“你小子瞄準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