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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即將觸上那一片殷紅的時候,他頓住了。
眼眸驟然沉冷,他揚起下巴十分警戒地側身進入,只是當他看見倒在地上腹部的血流停止的身影時,瞳孔一陣收縮,手中的利刃差一點脫離他的手指。
他猛地沖了上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肖巖以為自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盡管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此刻他清晰地知道有人正用力地按壓著他被貫穿的傷口。
傻瓜……沒用了……
血已經流的差不多了,不管你是誰,謝謝你試圖救我……
有人捏住他的臉頰,強迫他張開嘴唇。
炙熱的舌尖涌入,席卷著他口腔中的一切,瘋狂地舔舐,令人震顫的惶恐在這場翻天覆地的糾纏中擴散蔓延,那是毫無保留地侵略,一絲一寸都不曾放過。
肖巖麻木的心跳在那瞬間躍起,全身的細胞驟然收緊有在下一瞬崩裂般四散,全部的感官被挑起,他的背脊拱起,緊繃著近乎斷裂。
他原本無力垂落的手臂攀附上對方的肩膀,舌尖回應著,極盡地表述著自己的渴望。
宛如冰棱落入火焰,瞬間蒸發失去自我。
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用力地靠向對方。他不知道自己被拉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完全擠入了另一個人的懷里,不知道自己如何用力地攬住對方,更加不知道對方到最后閉上了眼睛只是微張著唇任他予取予求。
肖巖知道有人用力地抱著他,手掌按壓著他的身體,將他鎖死在自己的懷里。
“頭兒——我們找到那家伙了!他劫持了凱西中校!”
馬克大喇喇的聲音從聯絡器里傳出。
下一刻,肖巖被推開,跌坐在地。
他的呼吸還沒有平復,甚至焦距不清。
唇間還留著對方強硬的力度,心中的渴望仍舊不得紓解。
“你滿足了嗎。”
冰冷的聲音響起,肖巖混亂的心神瞬間回歸本體。
海茵站立在他的面前,沒有什么能壓彎他高傲的脊梁,他低下頭,眉梢微挑。
肖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腹部,既沒有傷口也沒有血液,那已經令他麻痹的痛覺竟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掀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腹部上連道傷疤都沒有,難道說自己被殺手刺穿了腹部是錯覺嗎?
“我這就來。”
海茵回復聯絡器另一端的馬克,當他的視線墜落,肖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傻傻地用手肘撐著地面。而令他不可思議的是,海茵竟然單膝跪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掌覆在肖巖被刺穿的地方,仿佛是在確認那里已經被徹底愈合。
肖巖的呼吸停留在胸腔里,他連動都不敢動。
海茵的掌心溫度比平常人要高,完全和他冰冷的印象不同,穩健而內斂,肖巖感到莫名的安心。金色的發絲垂落在海茵的額前,肖巖看不透他的目光。
只是錯覺一般,那覆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在顫抖在隱忍,想要抓住什么卻無法用力。
就在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的時候,海茵驟然起身,毫無留戀地離去。
肖巖低頭,看著地上那一大片血跡,倒抽一口氣。
他簡直不敢相信,流了這么多的血,自己竟然還活著!
難道說自己的傷口消失是因為海茵……
耳邊響起海茵的那句“你滿足了嗎”,肖巖的血液瞬間流入心臟簡直要將它撐裂開!
他還記得自己是如何發瘋般不受控制去親吻了某個人,對方一定是一個特種兵,否則自己的傷口根本沒有愈合的可能。
毫無疑問,這個人是海茵·伯頓!
為什么海茵會任由自己吻他?如果說親吻自己是海茵在情急之下救他性命的決定,那么當自己失控之后他為什么不拒絕!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凱西呢?那兩個家伙的目標是凱西!
肖巖在通道中奔跑,看見無數研究員的尸體時不由得心驚膽戰。
當他沖入凱西的研究室,看著馬克和麗芙的背影,以及架在凱西脖子上的刀刃時,呆住了。
“凱西……”
“肖巖,別過來!”凱西剛說話,刀刃就更加用力地抵住他的咽喉。
“喂,你要殺就殺!磨磨蹭蹭的真沒意思!”馬克叫嚷了起來。
麗芙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等待時機。
殺手輕哼了一聲,“我確實可以殺了他,只不過他活著對你們更有價值。”
“你想太多了!”馬克聳了聳肩,“我們特殊任務部隊一向和中央科學院不大合得來,憑什么我們要在外面腥風血雨,他們在實驗室里喝杯茶就進入軍政核心了?你要是殺了這小子,我們還省事兒呢!”
肖巖咽下口水,他不確定馬克說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
麗芙微微改變了站姿,隨時可能會沖上前去,這也讓殺手壓力更大,帶著凱西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那瞬間,二樓觀察室的玻璃碎裂,海茵從高處墜落,他的利刃直接削斷了殺手的脖子。
無聲地落地,海茵甩過刀刃,血跡飛逝,殺手無頭的身體應聲倒下。
凱西呆立在原處,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肖巖已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凱西!”
“……啊……啊……”
這是凱西第一次見到人的尸體,發出恐懼的叫喊聲。
肖巖趕緊捂住他的眼睛,將他帶離,“別看。”
海茵來到滾落的頭顱前,低下眉眼,“馬克,將他們的頭送去刑偵部隊。”
“是。”
馬克咧了咧嘴,抓起那個鮮血淋淋的腦袋。
而凱西依偎在肖巖的懷里,白著一張臉,眼睛都不敢睜開。
海茵將雙刃收回鞘中,路過肖巖身邊時,略微揚起下巴,銳利的眼神落在凱西的肩上,“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
肖巖不明就以,誰在裝?裝什么?
這時候,肖巖懷里的凱西抬起頭來,狠狠看向海茵,“關你什么事!”
肖巖看向凱西,這家伙哪里有半點剛才害怕的模樣,一副炸毛的小野獸。
海茵毫沒有將凱西放在眼里,目光瞥過肖巖的瞬間,世界仿佛被隔離在肖巖的感官之外。僅僅一瞬而已,海茵側過臉,就這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