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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賣會開始前一個小時才接到了通知,臨時秘書原以為這只是給王子為數眾多的邀請函的其中之一,沒什么要緊特別的,但連同邀請函送來的還有那塊代表著權威與財富的鐵牌,嚇得他趕緊向王子殿下報告。
不到五十分鐘,洛克與五名奴隸已經站在拍賣場地的最前方了。
「尊貴的各位大人、騎士、爵爺、領主、會長以及王子殿下,感謝您的蒞臨,這次由葛西商會所單獨主辦的臨時奴隸拍賣即將開始,首先非常抱歉場地的簡陋,還有這不作美的天氣,但就如邀請函上所表示的,就算是天崩地裂,本拍賣會也會如期如時舉行,請您緊盯著臺上的一舉一動,以免錯失最棒的交易,愿您享受我們推出的商品。」主持人與大商拍賣會的奴隸拍賣主持人是同一人,只見他穿著花俏,夸張的手勢和肢體語言一點都不受大雨的影響。
拍賣會的會場就設在廣場上,這里依照索威爾王國的法律不能設置任何的座位,所以所有人都必須站立著觀看、參與拍賣會,在前方的VIP區倒是特別設有大傘供貴客遮雨,不過在傾盆大雨下也沒什么多大的用處,大家還是一身濕。
拍賣臺上也沒有遮雨棚之類的東西,所有的布置都極其簡陋,下面葛西商會的跑腿奴隸殷勤的到處奉著姜茶,大人們喝著姜茶,饒是雨勢驚人,也無一人萌生退意。
“臨時”的奴隸拍賣會很快的就揭開序幕了。跟往常的奴隸拍賣會一樣,一組組功用各異的奴隸被拉上臺供人喊價,洛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沒有出價,其它大戶倒是有些興趣,不時喊出漂亮的價格,但大伙心照不宣的保留著財力,等著今日的主菜登場。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本拍賣會的壓軸商品!是精品中的精品,保證走遍全英特大陸也沒有辦法找到這樣具有價值的奴隸!」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揚手大喊,在眾人驚呼聲中,他出來了。
一名原本叫做阿爾.雷蒙德.渥夫的自由平民,他披頭散發,手腕被鐵煉銬在前方,脖子上綁著粗繩,被人牽了出來。
「奴隸公會登錄等級SS級的超極品奴隸!洛克王子殿下最為人所知的干練奴隸!能協助主人處理任何事務!這話絕對一點不假!!!底價是───SS奴隸的公定價,十萬枚鉆石幣!提醒各位,這項對象的拍賣特別均以鉆石幣為單位!」主持人一喊就是一百萬金幣的天價,不過列為SS級奴隸確實都有這樣的價值!因此一開始,競標就非常的踴躍!
「12萬!」
「18萬!」
「20萬!」
「24萬!」
「30萬!」
………
洛克沒有急著喊價,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前奴隸”,阿爾也不低垂著頭躲避他的視線,而是正大光明、昂首挺胸的回望著洛克,只是還是那個表情,沒有表情的木然表情。
「50萬!50萬枚鉆石幣!」主持人興奮的大喊,終于有人出價到500萬金幣了!這已經刷新上次洛克王子用300萬枚金幣標下五名精靈族少女的記錄了!
「52萬!」
「55萬!」
競標持續中…
群眾也隨著高額的出價越來越瘋狂…
洛克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臺上的那名奴隸,他穿著單薄的灰色輕衫,大雨將他淋得濕透,也將他削瘦誘人的腰線給暴露出來,他沒有什么表情,黑瞳中卻閃爍著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挑釁,他的”前奴隸”挑釁的看著自己,好象還在靈魂之窗上附上一絲頑皮的笑容,說著:「你敢買下我嗎?你要我嗎?你不要的話,我就把自己賣給別人!」
「喔喔,你瞧瞧,他的身段,看起來多柔軟,白天讓他替我賺錢,晚上興許也能得到不少銷魂呢!」某個大嗓門的商會會長在后頭的私語不偏不倚的飄進洛克的耳中。
「你也打著這種注意阿,真壞,嘻嘻嘻嘻…」顯然大嗓門會長不是在場唯一抱持著這種心思的人。
你們做夢!
洛克迅速的舉手比了個手勢。
「……100?喔───不!是1000!洛克王子殿下出價1000萬枚鉆石幣!!!!」主持人尖叫,剛剛才不到80萬呢,轉眼間價格竟然跳了10倍不止!!!
折合金幣一億!!!
洛克王子不要的人,他們可以搶著要!
但殿下要的人,他們誰敢搶!誰又搶的過!!!
在一陣長長的靜默中,主持人風光落槌,在隨后爆出的歡呼聲中,自由人阿爾.雷蒙德.渥夫以奴隸公會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億天價賣給了索威爾王國的洛克王子殿下,再度淪為任人宰割的奴隸。
相較他在二十二年前以五枚金幣被賤賣給小洛克,經過這些年的淬煉,身價一口氣暴漲了二千萬倍,在會史上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
洛克王子
S160
太好了!先生買下四哥(總管哥哥)了!!
這樣四哥(總管哥哥)又可以跟我們在一起了!!!
興奮的藍柏與賽那簡直想跳起來大聲歡呼,然后再撲向主人懷里好好撒嬌一番───”簡直”,但只是想想而已,因為氣氛意外的沉重………
洛克坐在馬車內,視線一直望著正前方的天空,埃特烏灰蒙蒙的天空仍不斷降著豆大的雨珠,表情看不出特別的欣喜,而總管則跪在先生跟前,低垂著頭,他的手腕還銬著,頸項上也還綁著粗繩,寬敞的馬車車廂兩側明明還有足夠的空位可坐,但總管一上車就只是默然的跪下,再也沒其它的動作。
賽那和藍柏一見如此,原本興高采烈的心情也一下子冷靜了泰半,兩人正襟危坐,謹慎不敢造次。凱爾和諾亞在外頭駕車,車內洛克坐在正中央的主位,兩個小家伙在右側,狄在左側,有五人之多,卻只聽聞從天上傳來的轟轟雷響,連呼吸聲都顯得異常輕巧。
從中央廣場回到琉璃宮的路程不算長,但凝重的氣氛卻讓奴隸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先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生氣呢?
馬車直接從秘密入口駛進琉璃宮,停下,奴隸們先魚貫而出,打上雨傘,洛克總是最后出來的,這場大雷雨像是沒完沒了的下,琉璃宮里的低洼處甚至積出了一個個的小水塘,地上也滑濘不堪,馬車停的位置已經很靠近走廊了,但還是必須冒雨走上幾步路,不過這似乎不是什么要事,畢竟洛克本來就全身濕透了。
洛克正欲下車,掩在雷鳴中幾不可聞的咚一聲,洛克眼前已經多了一個踏腳的墊子───他總是衣著整潔、西裝筆挺的總管,四肢著地跪在有點兒深的泥濘積水里───只要踏過他的背,就能踩在前方的石塊板上一路走至長廊,不弄臟腳靴。
那高高在上的主人只是瞥了奴隸一眼,理所當然的就踩了過去,頭也不回。
藍柏懵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打破這種奇怪的僵局,他看見四哥的側臉平靜木然,大雨澆淋著他削瘦的膀背,濕涼的寒意透骨,應該顯得有些悲涼的,但那一種心甘情愿的認命又有種說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