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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的話,只好我遷就你了。」洛克偏頭,露出玫瑰花露般的夢幻微笑,那氣氛跟周遭的血腥之氣格格不入,可四周不分男女一干醉死的閑雜人等哪管這么多,一面倒的全數支持洛克,個個掄起拳頭吆喝著、鼓噪著。
「打!打!打!」
「做王子的奴隸吧!」
「火神屈服!屈服!」
「干他娘的!」觀眾的言語讓凱爾火冒三丈,竟敢要他屈服于這個油頭粉面的小子!不施展一下教訓,索威爾人不知道厲害!他憤怒地雙唇緊抿,揮舞起巨劍,一個縱身長躍,高高向洛克劈下,速度奇快無比,旁邊的人都不由得倒抽口氣,誰料他快,洛克王子更快,早已閃在凱爾后方。
「小四。」才啟口,天空中已落來一把鈍尖的西洋劍,洛克迅雷踏步一刺一挑,凱爾穿戴的狩斗士裝───在胸前交叉的兩條寬帶尖刺厚皮革,啪哧一聲斷裂,但卻未傷及身軀。
凱爾臉上青白交錯,他知道若是對方有意痛下殺手,剛剛那招絕對足以刺穿心窩,但他又不愿認輸,不愿承認自己會輸給一個細皮嫩肉的娘娘腔!凱爾再度持劍,沖上應戰,他的巨劍劈碎大石塊,催倒木墻,卻一直擦不著洛克的邊兒,幾番纏斗下來,身上的衣物卻一點一滴的被對手削去,該死!那變態貴族還在閃電移動的瞬間,還在死角偷捏自己的臀部!!!
「呼…呼…干…你娘的──!!」巨劍威力雖大,但極耗體力,之前迅速收拾敵人,不覺沉重,如今卻慢慢顯露疲態,只靠一股蠻倔氣撐著不倒,實則已經頭眼昏花,上氣不接。
洛克腕間一個靈巧回旋,借力使勁,憑著一柄細小鋼條竟把那龐然大物給卷離了手!下一瞬間,劍尖已經指著凱爾喉頭,旁人看來帥勁十足,凜凜威風,紛紛報以精彩掌聲,凱爾卻覺得那劍抵在自己下顎,有說不出的輕挑,尤其那小白臉一臉想要咬人的閃爍森芒,讓他更是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意識,不禁怒慌大吼:「干他娘的!你殺我了吧!」
「呵呵,我可愛的馬奴隸有不良的口頭禪嗜好,沒關系,我以后會幫你戒掉它的。」洛克收劍,瞇著眼貌似和善說道,凱爾本能直覺的向后退,回神又在心里暗罵自己沒骨氣,居然怕一個奶油小生。
「記得,從現在起,你屬于我,是我洛克王子的奴隸小馬。」不由分說的出手,一條粗麻繩已套在凱爾頸上,凱爾哪能容別人待自己像牲畜,一雙眼爆怒的像是要噴出火,伸手就要拉掉繩子,洛克王子操縱繩子向來是得心應手,左拉右扯,蕩來晃去,不論凱爾怎么抓就是抓不到繩子,繩圈越縮越緊不打緊,還不知不覺給人牽著鼻子走,連出了俘虜狩斗場都沒發現。
「主子。」小四恭敬的奉上到手的狩斗契,上頭跋扈焦躁的簽名,名如其人,維琴尼亞.凱爾,這天,他從上流貴族口中的火神變成人盡皆知的馬奴隸,依舊名聲響亮。
洛克王子
S9
寬敞的馬車內,氣氛出奇的詭異,小四在前頭駕車,洛克和兩個新奴隸在車內,藍柏一上車就躲在角落,兩腳舉起縮踏在軟墊上,防衛架在胸前,雙臂環繞著自己,一副戒慎恐懼又置身事外的模樣,凱爾則是對洛克大吼大叫,他原先試圖痛揍這個混蛋一頓,卻老是不能如愿,那根麻繩像是有自主意思一樣,左轉轉右轉轉,不知怎么就纏了整身,待他發現之時,已經如同半木乃伊,動彈不得,只是嘴上不饒人,仍喋喋謾罵。
「你這個死變態,到底想怎么樣!有種他娘的宰了老子,老子才不跟你玩變態游戲!」奴隸是怎么回事,他再清楚不過,他只要想象這個粉面小子壓著自己耍弄,就一肚子火氣!當初他寧可上九死一生的狩斗場,也不愿在奴隸主臉色下茍且過活,如今竟然淪落為他最厭惡的貴族的奴隸,不如死了百了!
「看什么看!干!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膽小成這樣!腳放下啦!像娘們一樣成何體統!」凱爾注意到畏抖在一旁的藍柏,瞧他怯懦姿態,不禁霹靂啪啦火爆數落了一番,藍柏薄肩一聳,頭壓得更低,也不應答,純粹龜縮在自己的世界。
「唉。」洛克深嘆口氣,憂郁的擰起眉峰,蔥郁綠眸望著凱爾,貌似既遺憾又無奈的說道:「小凱凱,雖然本主人挺喜歡你喋喋不休的小嘴,但希望你現在閉上…」說罷,雷霆出手,繩索靈活一抖,凱爾嘴間已橫亙著一條障礙物,他咿咿嗚嗚地被消音,雙目如火怒視洛克,騰騰殺氣不言而喻。
「主子,到了。」喀一聲,小四率先下車。
「小家伙來。」伸手一攬,將藍柏打橫抱起,不理他弱如縛雞的掙扎,逕自前行。「小四,拉著小凱凱跟我來。」他命令道,小四自然無異議的遵循。
洛克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戰栗般的亢奮,懷里抗拒的小狗,還有一匹暴躁的小馬,他精心設計的流月宮終于出現相映的星辰,雀躍難以形容,雖然他表現上仍維持一貫高貴的自制微笑,但心里早已百轉千回,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歌頌,都在贊嘆,為充滿驚喜的今日。
索威爾人皆知流月宮是洛克王子的獨立宮殿,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座宮殿的設計者就是洛克王子本人,洛克十歲之前原與父王母后居于同一處所,但當他清楚查知到自己的性向之后,便極力央求國王,欲在他處另辟居地,流月宮因此而來。
這座龐大的宮殿,由王子親自規劃,霍姆國王原先只當孩子有意學習建筑相關的知識,別無多想,多年事后方起疑心,只因他以國王之尊,多方探詢,竟無一人知曉流月宮的精準布置,連平面圖什么的都未留下,除了日日熱鬧的門房,門房到前殿間的噴水庭園,接待用的前殿,以及外圍血十字騎士團的駐扎地之外,其馀均是一無所知,那遠遠看去的大后方,許多典雅細致的建筑,外人都無緣窺見其面目。
霍姆國王曾召小四垂問,可其堅不吐實,沈默應對,派去的使者也頂多進到前殿,難躍雷池一步,流月宮的后殿,遂成為百姓口中神秘的謎團。
其實說穿了也沒什么,流月宮的后殿為何生人勿進?理由很簡單,只因這是王子的后宮,除了王子的奴隸,誰都沒有資格踏入,而為了滿足王子內心最深沉的愿望,如繁星般眾多的游戲室應運而生,這些非常人所能理解的設備,一切一切的設計,都是十歲的洛克王子為了將來殷切期盼的奴隸所做,但十幾年歲月過去,他渴求的人一直沒有出現,后殿慢慢荒蕪,雖有小四清掃維護,但仍難掩寂寥之氣。
王子說過,主人是有奴隸才稱做主人,奴隸是有主人才稱做奴隸,沒有奴隸的主人不是主人,沒有奴隸的后宮不值得關切,所以自流月宮建造完成之后,除了完工后的第一次瀏覽檢查外,洛克王子再也沒有進入后殿。
如今,塵封許久的大門開啟,洛克幾乎是抱著感恩的心情推開那扇門扉,在視線前開展的是一條閃耀著溫暖金光的長廊,地面是水藍色玻璃工藝,整片綿延至盡頭,長廊頂部亦是爛漫的透明屋蓋,長廊外是生氣勃勃的花園,雖然有些許雜草,但也稱有小花蝴蝶,長廊連接著后方一棟開闊感十足的雪白石造殿閣,不若某些王室宮殿般宏偉,卻有一股讓人居住其內的悠閑想望。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洛克壓抑說道,不知道幾次夢見自己帶著奴隸一起進入此地,終于…終于…
他瞇眼輕笑,期待即將開始的新生活。
洛克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