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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尚!夢中不破尚那張哀求的臉還近在眼前,可是卻怎么也看不清晰了,靜清心里喚了一聲這個名字,猛地睜開眼來。睜開眼的剎那,她的視線就對上了眼前一張嫩嫩的包子臉。而眼前的包子臉看到自己睜開眼來,眼睛瞪得更圓,一雙澄澈的黑眸里盛滿了好奇。兩秒后,眼前的小男孩兩只肉呼呼的小手猛地一拍,包子臉上露出個快樂興奮的笑容來。
“爹,爹!妹妹她睜開眼看我啦。”清秀小男孩眨巴著眼睛看了她半晌,不久就跑遠了。之后靜清就感覺自己被人抱到了半空,而抱著自己的大概就是小男孩口里的“爹”了——雖然眼前這張俊秀的臉很不像是已經做爹的人。
不過,看眼前這俊秀男子和清秀小男孩的裝束,靜清大概能知道她這應該和上次穿到憐花家里似的,年代應該和那個時候相差不遠,這種白色的長衫還有這種扎頭發的樣式,和那個年代似乎相差不遠。就是不知道憐花他在不在……她換的次元這么多,又怎么能保證還是那個次元,時間流率如何也不知道,更何況,茫茫人海,找人何等不易。
“葉芳菲,你的名字。”雙手抱起靜清舉高的男子眼波柔和地望著他,一身白衫讓他看上去更顯飄逸出塵:“人間四月芳菲盡。既然你是四月末出生的,就起這個名字罷。”眼前男子的眼神透著一股隱隱的哀傷,這讓靜清有些想起身為“云雀恭子”那時候,父親看著她的眼神……
莫非,這具身體的母親也已經……死去了么?
還沒等靜清想完,她就被“父親”放回了床上,接著那清秀小男孩又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靜清不自覺地開始昏昏欲睡,明白小孩子需要多過成人的睡眠,靜清也不再勉強,打算隨著身體的**緩緩入睡,在睡過去之前,突然又聽見了“父親”那略帶清冷的音質——
“孤城,你看好妹妹。”
“是的,爹。”相比一開始那歡欣快樂的聲音,此時的小男孩聲音明顯拘謹了許多,還帶著一些小孩子故作大人的老成味道。
靜清五歲時,葉孤城八歲。
“芳菲,你看。”正靜靜坐在床上做女紅的靜清一抬頭就看見了房間的小軒窗外葉孤城那張初見俊秀雛形的包子臉……以及他舉高在他臉邊的一束滿天星。
這里是南海,白云城,最有名的花就是葉孤城手里那束滿天星。還有,在這樣的年紀,再加上這么多世界來學會了察言觀色和套話的靜清很容易就套出了這個地方的一些信息。比如說她的母親并非是死去了,而是生產不久就離開了白云城,因為討厭這個身體的父親葉一劍太過愛劍而忽略了她的緣故。
又比如說,眼前的包子臉清秀小男孩葉孤城就是葉一劍選定的白云城繼承人,僅僅五歲的年紀就已經開始學劍了。
“哥哥。”年僅五歲的小女孩嗓音是柔柔軟軟的,喚著哥哥的聲音是軟軟糯糯的,一開始靜清還相當不習慣自己是這個聲音,不過久了靜清就決定少說話少聽見這么個細細軟軟的聲音。
“芳菲,你別老在房間里坐著,哥哥練劍給你看。”本來是因為母親而討厭劍的葉孤城在發現自家妹妹很喜歡劍之后,就遵照了父親的意愿開始練劍,練著練著,他自己居然也迷上了劍。果不其然,在聽見劍這個字的時候,自家妹妹的眼睛難能一見地“亮”了一下。
對的。本來在父親開話說要教葉孤城劍術的時候,靜清想起了憐花給她的那把三尺五寸的軟劍,不由得也向父親開口說想學。可是父親卻以她年紀太小,再加上是個女孩子,學會琴棋書畫和女紅廚藝這些女孩子該學的東西才是根本為由而拒絕了。如果葉孤城愿意給她展示劍術的話,靜清自然是樂見其成。
“嗯。”靜清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刺繡,走出了閨閣。對于學習琴棋書畫和女紅之類的,靜清其實并不感興趣。但是一想到學會之后,就能用這些告訴父親她想學劍的決心的話,靜清還是決定試試——之前忘了用“念”,居然大意到死在了雷諾的劍下……這樣的事實讓靜清扼腕不已。她即使在鎖妖塔里修煉了這樣久,即使輾轉流離顛沛了這么多個世界,可是她的警戒心和對氣息的敏感還是太弱了——也就是俗話說的對戰經驗不夠。
她還需要變得更強,學會劍術,然后與更多的人對戰學會怎樣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因為自家妹妹學習琴棋書畫女紅廚藝而難能一見,更遑論看見這樣溫柔笑容的葉孤城霎時蕩漾了。看來學劍還是有好處的,能看見小妹妹的笑臉真是太幸福了。
接過葉孤城手里的滿天星,靜清乖乖坐在草地上,沖著背劍而立意氣風發的葉孤城微微一笑:“哥哥,你開始吧。”
一劍劃出,一筆一劃,手肘的高度,手腕的角度,刺出的力度,葉孤城保持著父親教導時的囑咐,一套劍術動作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以他年僅七歲就能達到如此成就,已經相當不錯了,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太過稚嫩,而且太注重招式,而不是傷敵,所以顯得不夠實用。
“怎么樣?芳菲?!”見靜清呆呆地不說話,興沖沖的跑過來求意見的葉孤城疑惑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看靜清不回話的模樣,他臉上不由得溢出一抹擔憂,口氣也帶上了些急切:“怎么了?芳菲你是不是累了。”
將這套招式在自己腦子里再演練了一遍之后,發現很多招式如果舍棄那套花架子,更能夠一擊即中的靜清才聽見自家哥哥的聲音,于是抬起頭來對著哥哥擔憂的眼睛搖了搖頭,唇角勾起零星笑意:“沒有,我不累。哥哥,你劍舞得真好看。”
得到自家妹妹稱贊的葉孤城露出個靦腆的笑容,右邊臉頰的小酒窩若隱若現,耳根染著淡淡的紅色,連頰邊還有未褪去的紅暈:“芳菲,你要喜歡,我天天練給你看。爹……父親那里我也會幫你說的,一定會讓芳菲你和我一起練劍的。”
這是個努力想做個好哥哥的好少年啊。靜清心中一動,不由得站起身來,輕輕抱住了眼前的葉孤城:“謝謝你,哥哥。滿天星很好看,哥哥你也是。”
抱完了葉孤城之后,靜清想起自己的女紅作業還沒做完,接著就轉身回房間了。雖然說葉孤城愿意幫她與父親說情,但清楚自家父親葉一劍性子之倔強的靜清還是決定用自己的實際能力說服父親會來的比較快。要說葉一劍倔強到什么程度,那就是明明深愛妻子入骨,但決定了選擇劍后,就真的寧愿孤寂一生,也絕不挽留半分,只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的背影離開,毫不挽留。
靜清有些明白自己父親不讓她學劍的緣由,其實大部分原因還是不太樂意看見她。她在書房里看見過“母親”的畫像,畫上的絕色美人的眉眼和自己的眉眼還真有些相似,如果自己再長大些,眉眼長開,估計就能有個七八分像了。
被靜清留在花園里的葉孤城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已經化作了一個石雕。自家妹妹輕輕軟軟的聲音就在耳邊,而那個如白云一般柔軟的擁抱讓他的心瞬時軟了下來。
哥哥,你的劍真好看。滿天星很好看,哥哥也是。劍通體是白色,還有漫天白色的滿天星,這一身白色的衣衫……莫非妹妹是尤其喜歡白色嗎?從此以后,就穿白衫,用白色腰帶,白色劍鞘好了。
臉頰通紅的葉孤城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臉頰旁的酒窩愈深了些。
年僅七歲的葉孤城還是個為了博妹妹一笑而努力奮斗的愣頭青少年,是個為了妹妹什么都肯做的好哥哥。
而十七歲的葉孤城則剛剛經歷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