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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婉地試探出了自己的身份——她的全名是朱七七,似乎是財富萬貫的朱家的女兒,之所以名七七,似乎是因為前邊還有六個兄弟姐妹,下邊還有個叫做“朱八”的弟弟。前邊的六個兄弟姐妹都是會賺錢的,就剩自己這一個兒敗家的,不過朱家的萬貫家產倒是朱七七隨便敗估計都難敗光的。
在知道這個消息后,靜清就不由得有點興奮了——有錢總是比沒錢方便許多的。
雖然她還并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如何的,又對王憐花的那一手變臉絕活相當感興趣。但這里處處透著詭異,并非是久留的好地方。不過,她倒是有些舍不得這么“好用”的王憐花。畢竟王憐花通曉許多,她有疑惑不解的都可以想問。
如今她內力算是雄厚,但沒有個一招兩式,在這江湖也相當難混。更何況,她的內力似乎到達了某個瓶頸,到了某個點之后遲遲無法突破。而在這里,似乎都能解決。
以上種種因素看來,留下來是相當有利的。
不過,留在這里也更危險一點。雖然王夫人貌美得驚人,但是愈美麗的人,心腸似乎也愈毒辣。靜清在這邊待了幾日,便多少感覺到整個府邸有些怪異的氣氛。可是在她試探著提出要回家的想法時,卻被王夫人以一句“朱姑娘何不在敝府稍作休息呢,到時憐花送你回去,不也好過你一個女子獨自回家么?”給四兩撥千斤地駁了回去。
王夫人既說了這種話,靜清自然不好拒絕——美人的輕言軟語總是最難拒絕的。不過,按王憐花和他母親行事的謹慎小心程度,是不該把她還留在這里的。靜清心中有些疑惑,莫不是這朱七七知道了他們家什么秘密,所以將她暫留在這里?可是,直接解決掉她不是更好么?靜清也想不通這個中奇妙,只得點頭應了下來。
不過,王憐花倒是比靜清想的大方的多。在這幾日的相處中,他幾乎是天天過來找靜清玩,明明是家族秘技的變臉也不藏著靜清。每次和王憐花交談時,靜清都會從中學到許多,有時候她更是相當贊嘆這個人的博聞強識和見多識廣。
當然,王憐花此人所學的武功招式也是相當多的,正好滿足了靜清想學武功招式的心愿。在王憐花的指導下,靜清得了把兩尺半長的短劍,學了一招半式的劍法。每每靜清練劍,王憐花則是站在一邊搖著扇子連連感嘆:“看美人舞劍,當真乃人生一大樂事也。”
在這幾日的交往中,靜清與王憐花也相熟了許多,當即也并不見外地打趣道:“你所見過的美人如此之多,也不怕眼花繚亂了去。”
見靜清挽了一個劍花回轉身來,沖自己展顏一笑,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讓即便是見過如此多美人的王憐花也不禁怔了一怔。這女子性子烈起來的時候如太陽,又如一團火焰,灼得人有些禁受不住。可相熟過后,她性情竟是溫柔清淡了許多,與最初見到的那般烈火般的性格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下子成熟了十歲。是一種沉淀下來的美,就如同上好的古玉一般,燦若春華,皎若月光。
不想他王憐花被稱為“千變公子”,變得也只不過是一張皮囊,而這女子竟是連性子都完全變了,就像換了個芯子一般。如今,除了一張相同的臉,他竟是完全分不清她和之前初見的她有何相同。如今想來,女人善變也能變得這么大的。
王憐花苦笑著搖了搖扇子,之后他將扇子驟然一合,提步迎上了靜清刺出的劍花。對上靜清含笑的眼眸,他彎起唇角:“看你如此開心,我來陪你練一練吧。”
“刀劍無眼,你可要小心了。”靜清只微微一笑,也不推辭,握緊手里的劍柄,朝著他面門往前一刺。王憐花用扇子輕輕挑開靜清的劍鋒,微微一笑:“不對。你太用力了。這一招只需要輕輕一點力氣就能傷人,化有形為無形,使劍氣傷人。”
靜清只輕輕一笑:“劍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才學劍多久,怎么能會那種東西。如今也不過是用力氣彌補一二罷了。”
在盡情地斗過一場之后,靜清與王憐花兩人一齊躺在了地上。望著澄澈碧藍的天空,靜清舒心地笑了笑:“怎么。‘千面公子’王憐花也會有這么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的一天?”
王憐花并不回答,卻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明日洛陽城歐陽喜的宅邸里有一場有趣的交易會。怎樣,有沒有興趣陪我同去?”
交易會?靜清微挑眉尖:“哦?既是如此,那我定要去瞧瞧了。”
第二日,歐陽喜的宅邸里。
所謂的交易會,拿出的那些珍品靜清是看不出什么價值,倒是看了不少商人間你來我往的爾虞我詐。靜清對此都不怎么感興趣,她靜靜地坐在王憐花的身邊,興味索然地看著。直到那個賈姓的商人拿出了第二件東西,全場沸騰了。
那是個秀發如云,披散雙肩的白衣少女。她面上的神情怯生生的,面容嬌媚清秀,那楚楚動人的神態無疑是男人的致命弱點。
璀璨如華的眼眸,窈窕玲瓏的身段,這女子當真是天生便是要讓人憐惜的。靜清打趣地推推王憐花的手肘:“諾,要不把這女子買回去娶來當媳婦?”
聞言,王憐花一臉哀怨地瞅他一眼,雖是換了一張陌生的面龐,但那眸子卻仿佛會說話一般閃動著埋怨的色彩:“你明知我的心都在你那里了,竟還說這樣的話,莫不是想測試我對你是否全心全意?”
聞言,靜清不由得失笑。甜言蜜語這個男人用起來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絲毫不比現代的那些男人差,又擁有上好的皮囊和這高深莫測的手段,想必女子都該是前赴后繼地奔向他的,他又怎地會看上她呢。像王憐花這樣的男人,注定了便是要流連花叢中的。這種男人,天性風流。
當然,此刻她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當即也只是閉口不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這美好的白衣女子在眾人貪婪的目光中輕輕地抖了抖,眼神就像一只柔軟的小鹿一般閃爍著動人羞澀的光芒。靜清勾了勾唇角,推了推王憐花的手肘,道:“這女子如此美好,你若不要,讓她落了別人之手,也未免可惜了。”
王憐花并不回答,只輕笑著搖了搖扇子,之后才悠悠道:“只怕她便是打著這樣的心思的。”
靜清戲謔地瞟他一眼,口氣打趣:“哦?莫非千面公子竟是怕了她?”
“你說得對。古來女子心思如海底針,又豈是區區在下我能看透的。不過我倒是相當好奇她的目的……只不過,我若是買了她,你得賭咒發誓不和我吃醋才是。”王憐花輕飄飄地瞟回靜清一眼,眸色閃爍。
“……”靜清噎住了。王憐花此人臉皮之厚,她想她真的應該重新揣度了。不過她活了這么久,連個少年都斗不過的話,那也未免貽笑大方了。于是她只是輕輕一笑:“那得看公子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王憐花瞅著靜清輕笑了笑。他們二人的對話皆是用了傳音入密的秘技,兩人的對話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是誰都沒有聽清。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是眉來眼去的眼神交流罷了。
“你們還等什么!還不快出銀子?!”那賈姓的商人搖著扇子嘶聲沖座下人叫道。而等他話音剛落,在場的人竟是爭相出起價來,靜清心中想著這大概就算是拍賣會的雛形了吧,亦或者是從洋人那邊傳過來的拍賣會形式罷。
“一萬兩。”什么叫談笑之間,檣櫓灰飛煙滅。靜清今日倒是真有所見了,一萬兩的銀子出手,竟是連唇角的笑容都不動半分。靜清暗自打量了他一番,王憐花果然是有錢人呀,外邊開的妓院什么的其實不只是情報收集點,也是賺錢用的吧。
“恭喜王公子,這天仙般的女孩子,已是公子你的了。王公子左擁右抱,可真是艷福不淺呀。”那賈姓商人沖王憐花抱了抱拳,對著旁邊的靜清擠眉弄眼了一番,將那白衣女子推了過來:“……飛飛,自此以后,你便是這位王公子的人了,快過去罷。”
“是。”白飛飛低眉順眼地點了點頭,走到靜清和王憐花面前盈盈一拜,伏下身去:“難女白飛飛,叩見王公子……和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