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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干嘛呢？”他問旁邊幫忙的屈南。

“好像是在屋里收拾東西呢。”屈南昨晚又在沙發上湊合一夜，“我去叫他吃飯。”

“好，我這邊再有十幾分鐘就好了，你讓他先洗漱。”陳雙說完，屈南端著碗筷出去，先擺桌，正要推門叫四水的時候想起來一件大事，他還沒看北哥留給自己的備忘錄。

以前每次回來，他必定在第一時間看完，這次情況特殊，剛回來還沒開始看就遇上了落水的事。剛好現在有空閑時間，他也很想知道那些大事北哥都解決沒有，于是就靠在門框上翻起了北哥的手機。

一開始，他翻的速度還比較快，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及北哥對訓練方式的個人看法。兩個人經常交流信息，琢磨出一套最適合這具身體的跳法。慢慢地，屈南的閱讀速度明顯變緩慢了，手指壓在手機屏幕上仿佛被壓住，翻不動下一頁。

他看幾秒，停下來，深思一樣，然后再繼續去看，但持續時間不長，又是幾秒之后停下來，如此反復。來來回回地經歷這個過程，屈南的兩只耳朵也進行著聲音篩選，一邊是陸水在屋里翻書，一邊是陳雙在廚房做飯。兩邊的聲音交織，融匯，又產生形變，最后變成了眼前的字。

看完之后，屈南將北哥的手機收好，沒有立即去敲臥室的門，而是走回了廚房。

陳雙正在泡海米，回頭嚇了一跳。“你怎么又回來了？我弟呢？”

“先回來看看你。”屈南剛說完就掉了一大顆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馬上完結，但是有番外的！

顧風：我的湯呢？

顧云：我替你喝了。

記憶錯亂

“怎么突然哭了？”陳雙趕緊放下廚具, 知道自己男朋友是愛掉眼淚的公主系，可是不懂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弱小無助了？

果然，屈南還是需要自己保護的啊。

“沒事。”屈南說話時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接連不斷往外滾, 淚水當真一點都不留戀他的眼眶, 快速聚集, 直接掉落。旁邊的鍋里滾著即將熬好的粥，他像是被熱氣熏了眼睛。

“怎么了？”陳雙更看不懂了, 慌忙之中撕了一張廚房用紙來擦他的眼淚。北哥要是看到屈南用這幅身體哭成這樣一定很無奈吧。

“沒事，就是……忽然之間好想你。”屈南勉強笑笑，“可能是我這次走的時間太長了, 沒照顧好你。”

陳雙一聽,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唉, 這有什么的, 再說時間也沒有很長，兩個月而已。北哥也會照顧我們，他和四水可好了。你可別哭了, 再哭，讓我弟看見。”

“不會的，四水很支持我們在一起。”屈南深呼吸了好多次才壓住鼻酸, 沒想到北哥做的事比他想象中多得多。但是他更沒想到，整件事情里面還有一個牙科醫生的存在。哭過之后, 卷土重來的便是他的恨意。

然而北哥連他的恨都預料到了，反復強調不要去□□。四水已經決定放下了，就說明這塊傷疤已經到了復原的時候。它晾著太久了, 久久不肯自愈, 就讓它好好地長好，誰也不要去碰。

“快擦擦眼淚, 趕緊幫我做飯。”陳雙見他收了淚珠才放心，“我弟昨晚上一直翻身，沒怎么睡，好好給他補一補。”

“你好關心四水啊。”屈南說話間就開始拿眼淚泡茶，“我在沙發上也沒有睡好，唉，好難受。”

“我也關心你啊，一會兒大家一起補補。”陳雙將瘦肉碎末下鍋翻炒，旁邊還拌好了一碟開胃的清爽小菜，只點了幾滴麻油，“我弟最愛吃我做的飯了，小時候我剛學做飯的時候，做得不好，但是不管菜糊成什么樣他都吃光。他還經常帶著我去坐地鐵，我不知道怎么買票，他就帶著我去機器上面學……”

“什么？”屈南的動作停了下來。

“在機器上買票啊，你不會嗎？不會我教你。”陳雙剛剛說完就捂住了右臉，“嘶……牙疼。”

“我看看。”屈南放下手里的活，捧著陳雙的臉檢查，陳雙張開嘴巴，后槽牙下面的牙齦明顯紅腫了。

“一會兒先吃點止疼片吧。”知道真相之后，屈南反而不敢勸他去看牙。

“行。”陳雙點了點頭，轉過身后又轉回來，猶猶豫豫地說，“干脆還是拔掉吧，長痛不如短痛，老吃止疼片我以后怎么比賽啊？驗血總要提前報備。”

“那……也行，不過醫生會打麻藥，所以不會太疼。”屈南隨著他說，不管是長痛還是短痛，現在他都感受得到。

“到時候你陪我去就好，應該……可以忍住。”陳雙笑了笑，轉過身繼續做飯了。

臥室里面，陸水還在找東西，但是又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干脆不找了，反而坐在床上認認真真地收拾起舊書。要繼續留著的放一堆，準備賣掉的放在另外一堆。書架被他騰空一大半，瞬間多出不少地方來，陸水將自己和哥哥的獎牌都擺上去，以后這些空著的地方都會被他們的獎牌填滿。

不多時，門

開了，屈南推門進來。

“我哥是不是叫我吃飯？”陸水頭也不抬地問。

“是，不過不著急。”屈南又將門關上，“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說。”

陸水緩緩地放下書本，抬頭看向他，很明顯屈南的眼睛剛才哭過。“你知道了？”

“知道了。”和陸水交流不用繞彎子，屈南點點頭，“北哥的備忘錄我已經看完，真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都解決完了。”陸水很鎮定地回答，“你只需要保護我哥就好。”

“這個自然，可我要說的事情是關于你的。”屈南往前走了兩步，“北哥說，他從你父親那里……問出了你媽媽的事。”

陸水剛準備繼續收拾書本，猛然間抬頭，呆坐在原處。

這樣呆呆的陸水是屈南從沒見過的樣子，想來，他心里必定很是震撼。“北哥說，原本早就問出來了，只是怕影響你比賽所以一直沒說，打算比賽結束之后告訴你。既然他不在，那么這件事就由我來傳達。你媽媽當年和陳智明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一個大學生，而且……年齡很小，大一沒讀完就有了你。”

一切都對上號了，陸水記憶里的媽媽，很年輕，而且經常出門，原來她是去上課。王阿姨是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沒想到自己的媽媽年齡更小，生自己的時候……可能才18歲。

陳智明果然只會欺騙沒有社會經驗的年齡小的女生。

“后來你媽媽一邊讀書一邊帶著你，一直帶到她大學本科畢業。”屈南很難想象在那樣的環境里一個女大學生要怎么生活，即便是有陳智明給的生活費，她一定也是很苦的，“后來她大學畢業，家里的人找來了，不得已之下才決定和你分開。”

“我知道。”陸水笑了笑，笑得很甜蜜，“我就知道。”

“她當時年齡太小了，才22歲，根本沒法繼續帶著你。陳智明說會好好照顧你，她才忍痛和你分開。”屈南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所以，你媽媽根本不是他后來告訴你的那樣子，沒有卷錢逃走，也沒有騙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