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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床邊有個慈祥的婦人微笑看著他「感覺好一點了嗎?」子栩毫無表情地呆瞪著前方,仿佛看不到任何人。
因為受傷害而下意識封閉內(nèi)心,不敢再跟人接觸,他聽到一個男人這么說。他在說誰呢?封閉內(nèi)心、好可憐喔……一定很寂寞吧。
躺在床上的子栩如此想著,卻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明明雙眼睜大,卻對眼前的境物視若無睹;聽到別人的說話,卻提不起精神去響應(yīng);沒有任何欲望,不想吃飯不想睡覺……
他真的還活著嗎?其實已經(jīng)死了吧……爸爸媽媽太寂寞,把他也帶走了。這樣也好、活著好痛苦,每天都要受人欺負(fù)……
反正他是沒有人愛的小孩、壞孩子!
一個月后,婦人把子栩接回家里住了,現(xiàn)在他雖然還不會說話也不搭理別人,但一般的生活卻跟正常人無異。
婦人沒有工作,平常老愛跟子栩聊天,心里相信著他聽得見、而且總有一天會回復(fù)過來。子栩也任由她,反正他沒什么嗜好,除了看書。
有時候他可以一整天留在書房,飯也忘記吃了,婦人總會拿著溫?zé)岬娘埐耍⑿χ淮畔聲瘸赃^飯再繼續(xù)看。他吃飯時婦人也不離開,就這樣靜靜坐著陪他。
某天,婦人做了一道甜點,又香又軟的蛋糕透著濃濃的暖意。子栩吃了一口,淚水缺堤般一直滑落,滴滴落落地落在桌面上,像雨聲。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半年來第一句說話,沙啞得他差點認(rèn)不出這是自己的聲音。原來、原來他還會說話,還有呼吸、還會心跳……他還活著!
「因為你是我們最愛的孩子。」婦人默默把手貼在子栩的臉龐,溫柔地抹去滿臉淚水,輕輕把他的頭抱在胸前「你是我丈夫的妹妹、唯一的孩子呀!」
抱著婦人的腰,子栩忍不住淚水,把多年的委屈一口氣哭出來「我不是、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嗎?他們都說……我是壞孩子、所以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你是我們最愛的孩子,我們愛你。」輕輕撫著柔軟的發(fā),淺棕色的發(fā)色暗示著他身上有一半外國的血統(tǒng)。丈夫的父母由于反對女兒嫁給外國人,令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沒想到再次聯(lián)絡(luò)得上,卻只余下受盡傷害的孩子「孩子、你受苦了……不用再害怕,我們會照顧你。」
自閉癥好不容易好轉(zhuǎn),但子栩卻自此害怕跟人群接觸,尤其是男人。每當(dāng)他聽到不熟悉的說話聲,就會回想被欺凌的畫面,為了子栩的健康著想,夫妻倆決定聘請個人教師為子栩上課,上街的時候都由他們其中一人陪同。
十七歲的子栩,情況終于好轉(zhuǎn)不少,這時嬸嬸傳來懷孕的消息。
他們終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不被需要了吧……一定會被拋棄的。察覺到子栩悶悶不樂,嬸嬸趁他睡覺前進入他的房間,像以前一樣在他額角送上一個晚安吻。
「子栩,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孩子,即使有新的生命誕生,也絕對不會分薄我們對你的愛。現(xiàn)在肚里的小娃娃,即將成為我們家庭的一份子,請你也愛他,好嗎、子栩?」
家庭……他們、是自己的家人?感動得熱淚盈眶,子栩不往的點頭,自己真的被需要、真的可以留下嗎?
「要記著、我們愛你,很愛你。我的子栩?qū)氊悺!箮е残牡奈⑿M入夢鄉(xiāng),一定要很愛很愛即將誕生的小生命,以生命去愛他……就像嬸嬸及叔叔愛自己一樣。
以生命來愛他、沒錯……這是自己所立的誓言,但自己還不夠愛熒吧,不然、為什么他會這么討厭自己……
但嬸嬸、我絕對會幫你照顧熒的……就像當(dāng)日你們照顧我一樣。
深呼吸一口氣,子栩提起勇氣走近一個男人,露出自以為媚惑的笑容「先生、想要嗎?」
男人驚訝地停下腳步,挑高眉看著面前清秀的男子,提起手輕托起子栩的臉「笑得這么慘,你真的想賣嗎?」
「樣貌還不錯,要是真的有心做,來我的店里幫忙如何?」細意打量子栩,男人揚起魅惑人心的笑容「畢竟總被在街上賣來得要好。」
「紫!7號的客人指名,要去嗎?」侍應(yīng)模樣的男子叫住剛從浴室出來的子栩,才剛沖去體內(nèi)情欲,子栩帶著蒼白的微笑點頭「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