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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凡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大概知道他運送的是什么東西,只是隱隱覺得不妙。”
“哦?”若水權當聽故事了,給這乏味的旅途解個悶。
“商陸是淮水沿岸的大城,淮水年年泛濫,商陸沒少受災。年初的時候商陸的商戶大賈們自發(fā)組織了一個募捐,說是給朝廷修河堤募銀子,折騰了大半年錢才收上來。原說這錢不經過朝廷直接送到商陸河道衙門去,可三弟卻在朝廷上力主把錢先送到帝都去,說是怕底下的官員貪贓枉法黑了老百姓的救命錢,總要親眼見到銀子才是,然后再派欽差大臣專門來管這事兒。”
“三皇子的提議不無道理。”
“如果力主此事的是個干吏,我自然也不會瞎想,可如果是老三,哼,還真不是我瞧不起他。”安逸凡冷笑一聲,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你也說他背后勢力大,怎就不許他外家出幾個有腦子的想幫他爭臉呢。”若水朝著車外瞟了一眼,“這隊車馬是朝著商陸去的,想必是朝廷清點完了要發(fā)還給商陸了?”
安逸凡點點頭道:“足足三百萬兩白銀。看著雖多,可扔到河工上,一樣是杯水車薪。”
安逸凡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看的若水又是一笑:“瞧不出你還真是個憂國憂民的。萬事萬物承天意合自然之道才能順,就如大禹治水,疏導為上而非圍堵,光修堤壩也不是個事兒啊。”
若水見安逸凡要接茬,趕忙制止道:“別和我說河工的事兒,我就是隨口一謅,又不是真的會治河,閑聊罷了。”
“如今這么大筆的銀子不走驛道反而走到土道上來了,不是很奇怪嗎?”安逸凡打開車窗往外探了個頭,眼神閃爍詭譎。
若是旁人在此定是看不出來的,可若水向來是個眼尖的,在想想安逸凡的算計城府,心里也明了了幾分,只等著看好戲了。只是這次的事兒就算安逸凡有心鬧一鬧,歸根到底也是三皇子自掘墳墓吧。若水如此琢磨著,輕柔地撫摸著晨歌的皮毛挑唇一笑。
馬車再次停了下來,道虛直接把馬車趕到路旁的林子里栓了馬才進車里道:“前方樹林里有殺氣,來者不善。”
“我們沒必要湊熱鬧,看戲就好了。懷揣著金元寶過鬧市,我要是那山賊……”若水說著玩味地勾了安逸凡一眼,“我不劫他都不好意思呢。”
道虛對這種事情并不上心,只問若水道:“坐了這么久,可累了?要不要下去透透氣。”
“也好,不過……”若水從藥匣子里拿出一小盒藥膏,又伸手去脫道虛的衣服,“你要先上藥。羅曼果的劃傷真是不好愈合,這都幾天了還沒好透。”
拉了道虛坐在自己身邊,將道虛的僧袍脫下一半來,露出左半邊精壯的肌體,若水打開盒子玉指沾了藥膏細致地抹到道虛身上的紅痕上,還時不時吹著氣,好像這傷口還疼似的。
“咳咳,這光天白日的你就扒人家衣服,嘖嘖。”安逸凡胃里的酸水都要漾出來了,酸溜溜地瞟著道虛,看戲的心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