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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所以要幫助他。
因為所有的少年都這樣迷惑過,所以憐惜他。
因為想要向夏明朗證明他的錯誤,想證明苛責與非難不能成就人,只有愛與鼓勵可以!
陸臻瞇起眼,看著那人的背影隱在樓角的陰影里,煙霧把整個人都籠罩起來,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種沖動,很想湊到前面去看清楚,看清那張總是帶著點懶散的卻又危險到可怕的臉,還有那雙眼睛,如此惡劣的眼神,卻洞悉一切,讓人恨不起來。
不過偷偷在背后接近夏明朗永遠都是一件艱難而危險的工作,這一次陸臻成功地走到了三步之內,然后看到眼前那個身影迅疾地轉身……他有反抗過,陸臻堅信就算是條件反射他應該也是有反抗過的,但是事情的結局卻沒有任何的顛覆性。
陸臻脖子一緊,被夏明朗橫肘頂到了墻上。看來練三年和練十年到底還是有著質的不同。陸臻心中感慨,同時露出快要被掐死的無辜表情。
“我還當是誰,”夏明朗看清楚了來人,手上松了一點:“原來是冤鬼索命。”
“可惜了,不是個艷鬼。”陸臻故意笑得氣定神閑。
夏明朗一愣,卻也笑了起來,勻出一只手來挑起陸臻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了兩眼,道:“不錯,還挺艷的。”
陸臻神色不改,飛起一腳取夏明朗下三路,沒想到腿才剛抬起,就被人纏住了,夏明朗一用力,陸臻整個人都被他壓在墻上貼成張薄紙。
夏明朗笑得更加淡然自得,湊到陸臻耳邊吹了口氣:“怎么,死得還不服?”
“服了!”陸臻目視前方,直視天邊那一抹破曉的魚肚白。
“你服什么了你?僵得跟鐵板似的,還想打?嗯?不過,你今天已經被我干掉了……”夏明朗伸手戳戳陸臻心口,“要報仇,等明天吧。啊?”
陸臻不知道終究是他心跳得太猛還是夏明朗下手太重,好像那每一下戳下去,都像是直接頂到了心口上,一下一下的痛。那種牙根發癢的感覺又回來了,陸臻垂目看著面前那張涂滿了油彩的臉,唇色極淺,完全沒有血色,忽然就有了一種沖動想要一口咬下去,嘗嘗究竟是什么味道,嘗一下夏明朗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這個妖怪!
“不打了?”夏明朗疑惑地看陸臻的神情慢慢凝滯起來。
“嗯!”陸臻點點頭:“放開吧。”
夏明朗松了手,后退幾步,陸臻竟沒有再廢話什么,一轉身就走了,倒令他有了幾分失落。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狙擊子彈擊中目標的聲音,陸臻站定腳步。
小花,我們遇上了一個很不一般的對手,我想,他應該值得我們為他努力。
5.
按照慣例,秋演與冬訓之間會有一段比較輕閑的日子,想要回家的兄弟們排排假回家探個親,別全扎堆扎在過年,陸臻與徐知著兩個新兵沒敢去擠那名額,乖乖地留在駐地,每天上完白天的保持性訓練就窩著給自己找點樂子磨時間。
一般陸臻守著電腦看看文件打打游戲,徐知著則坐在地上擦槍玩兒,如果一個人擦槍都可以擦出某種類似于嬋娟的表情來,那么似乎也可以理解子彈為啥會那么聽他的話,這有感情的東西到底不一樣。
陸臻在百無聊賴的單機游戲的折磨中終于惡向膽邊生,偷偷摸摸地上了因特網。軍區的局域網和因特網有防火墻屏蔽,當然這種屏蔽對于陸臻來說實在算不了什么,不過登上之后陸臻才發現有追蹤記錄,他試著想繞開或者擺脫,但是強行擺脫會觸發報警,而如果想要繞開,那種運算量根本不是他現在手頭這么一個小本兒的CPU可以承受的。
陸臻略一權衡,心想算了,老子光明磊落又不搞泄密,你愛記就記吧。其實真的連上了也沒什么好玩兒的,網上沖浪的那點娛樂比起軍網來,也差得不多,外面能下的片子,FTP里都有,時事新聞也不會多出一條。陸臻一邊開著天涯刷刷頁面,一邊溜去同學錄看看留言,玩了一會忽然想起來,在地址欄輸入一個博客地址。
一個老朋友而已,沒什么。陸臻心想。
他看到藍田的博客換了新標簽: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