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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務員臉有些蒼白,分辨道:“當時客人沒有找到身份證,估計是在路上給丟了,看他也不象壞人,又是大過年了,也沒有什么客人,當時他的身體又不太好,看樣子也不過能讓他在外面過夜。”
“與人方便自己也方便。”柳下溪淡淡道。拉了鄒清荷的手臂,等走到外面才嘆了一口氣說道:“估計當時葉江給了服務員錢,求他包容吧。也就在沒有找到身份證的那一刻間,他才想到用假名吧。”
“有用假名的必要么?”鄒清荷還是不解。
“這是他的個性了,只要想到他在旅館……才住一宿他把所有的東西分開藏匿,這可以推測為他的個性有點‘被害妄想癥’的傾向。”
“那是怎么樣的……傾向?”鄒清荷不懂。
“我們來假設葉江計算好從云南回來的時間,先約在佳江旅館與李楓見面,可是在這之后途中他的妻子約他在南水縣碰頭,他改了回來行程,浪費了兩天時間,見到了藍華芯,談到了離婚的事情。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改變了行程的葉江卻沒有通知李楓,讓李楓白白等待。不過,葉江還是急于想見到李楓的,或者可以確定的是,他了解自己的身體到了極限,怕時日不多才想在生前在他人生中走過的人見上最后一面吧。”
“那糖水桔片罐頭呢?”鄒清荷接受了這個趨于明顯的推測。
“你不說我真把糖水桔片罐頭瓶口有關毒性反應的事給忘了。”小陳撇嘴。“檢驗報告上說的是氰化鉀,但在葉江的尸體里是不存氰化鉀的成份。”
“你是說……另有人喝下了含有氰化鉀的糖水桔片罐頭?”柳下溪與鄒清荷異口同聲問道。
小陳同時也被驚道:“這是…這是…還有一莊謀殺案?”
柳下溪心一震:“我去打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李果,他把醫院的電話告訴了柳下溪:“秋菊?……她脫離威脅了,早就醒了,……嗯……你們明天回來啊?……好的……我會轉告……你有事問她?想問什么?……想問她坐在駕駛室時有沒有看到誰喝下糖水桔片罐頭?……好的,我問她,你二十分鐘后再打電話過來。……嗯……先掛了。”
回到病房,鄒秋菊正坐在床上,她蒼白的臉上略有了血色,李果的母親在給她喂雞湯。鄒秋菊見他進來,臉上有了羞怯的輕笑。李果現在是幸福的。家里人都喜歡秋菊呢,醒來之后的秋菊第一眼就是見到了他,那么水汪汪的眼睛里有了他的影子。
秋菊是勇敢的奇女子!為了救人而差點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這在現在的社會是多么好的品質啊!連縣長也親自來慰問了,醫院安排了最好的病房給她,醫藥費當然是公費報銷。總之,這件事鬧得極大,影響也極大,相鄰兩省的治安機關全部猛力打擊車匪路霸。秋菊單位領導保證,等秋菊傷好回去上班,安排她做站務員(那本只有正式職工才得到的工種)。怕是被那些扒手報復吧。
“什么事?”先出聲的是李果的母親。
“有同事想問秋菊,過年的那一天,客車上是誰吃了糖水桔片罐頭。”
“那天的事?”鄒秋菊回想:“就是那件毒殺案的事?我想一想,(秋菊沉思了小會兒)是那對一看就知道是情人,他們大約在快到站的時候,兩個人同喝一瓶,當時是一人一口一下子就喝完了。”
秋菊伸出沒有血色的手指,絞在一起:“我弟弟什么時候回來?”
“坐明天的車回來。”
正說著鄒父推門進來。提著飯盒,李果陪笑上前:“大叔,您不用帶了,我媽已經帶了飯菜過來。”
鄒父只是憨然地笑了,看著病床旁邊的小桌上有著保溫瓶裝的湯還冒著熱氣,還有各色難見到的水果。“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