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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在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二個人。”柳下溪點點頭,他把渡口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比鄒清荷有條理多了。“后來,車上的人多了起來,就沒有注意過從車站出發的人。”
鄒清荷還記得:“六個人是從站里上車的,其中五個人到終點站,一個人到酒莊農場下車。”
“車上的人有沒有異樣?”陳警察繼續問。
鄒清荷回答不出來,沒人的時候他在睡,人多起來,他忙呀。又有誰會料到這些人中有人出事?他把眼睛瞄向柳下溪,柳下溪搖搖頭:“一般人都把臉包起來,早晨很冷,后來人多了,堵住了視線。”
另外一名王姓警察,站起來:“一起去認尸。可能會想得起更多的事來。”
“你留在旅館,不要亂跑,等我回來。”柳下溪不希望鄒清荷見多這種事。
省城與小縣城是有質的區別,這兒有專業的法醫有專業停放尸體的地方。剝去衣服的尸體是蒼白的。柳下溪一眼認出來,死者是他看到的第六位旅客,那位看上去有身份文質彬彬的那位。
尸體上沒有任何外傷。
“死因是?”柳下溪看了看死者的嘴唇,發青。嘴角、鼻孔、眼睛、耳朵流出了污血。“被毒死的。”
“我省神秘未開發的山區里,有一種獨特的叫做‘吃人草’與另一種植物‘魔爪’的根,提煉出無味無色的毒藥,可以埋伏體內達十五到二十小時才死亡,在民間又稱為‘驚魂’的毒藥,此毒藥進入體內,五六小時內與平常人無異,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會產生幻覺,也就是正在破壞腦的中樞神經,反而臨死的前一個小時頭腦會恢復清明,但是,全身的力氣已無,只有等死的份了。”法醫是一位看不出年齡的老者。說到這種毒藥的時候,那面部表情的沉痛,應該是親眼見過吧。
毒藥于中國,在兇殺案里是使用率最高的吧,柳下溪嘆息。
“死者的死亡時間推測是在:凌晨三點至五點,推測他攝入毒藥的時間應該在頭一天上午10到下午2點這段時間。”
王警察看著柳下溪在紙上畫東西。柳下溪學過素描、速寫,那時想的也是為了方便破案,并不是為了藝術而畫。此刻他在紙上畫的就是當時他眼里看到的那六位旅客,以及他們的行李。
“可以肯定,在車上,死者并沒有進食,到了渡口我也下了車。渡口耽誤的時間長,加起來有三個小時上下。死者在渡口進食的可能極大,這六個人中除了死者還有一個人在渡口失蹤,我稍稍有看過到終點站下車的人,這二個人好象在(他指的是那對情侶),這個人是在酒莊農場下車的(他指的是第五位旅客,半張臉的,神經質地拉著行李的那位)。剩下二位沒有注意到,也就是不確定在渡口沒有上車的是誰。”
王警察拿起素描,嘖嘖贊道:“有這項專才,破案方便多了。”他把這張紙交給陳警察:“復印放大。”
他們從尸檢處出來,取下口罩,外面的空氣好多了。
“死者的身份察明了沒有?”柳下溪看了一下表,快到中午了。
“本省烏縣人,旅館登記上是叫李子江。不過,我們到了死者的房間,那里沒有死者任何身份證明。連你畫上的包也沒有見到,那張車票是落在洗手間的垃圾桶里。也就是說,有人進去過那間房間,取走了死者的東西。奇怪的是:當時,服務員聽從李子江住宿前的吩咐,七點十五分叫醒他,他要坐那班車回烏縣,可是門是反鎖在里面的。動靜那么大也沒有醒來,服務員撞開了門。發現了尸體,馬上報警。據服務員講,窗戶是緊閉的,這么冷的天當然不會有人開窗。我們到達時,室內的溫度是高的,也能證明服務員在說真話。”
“很少有服務員這么熱心的。”柳下溪喃喃低語。
“聽口音,你是北方人吧,在我們這兒啊,年關時,服務態度是最好的,要讓流浪在外的旅人感受到家般的溫暖。加上整個旅館沒有幾個人住宿,上班的服務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