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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你們還有一番對話吧,為了求你們救他,死者把火機放進了口袋掏出褲袋里的錢包,救他會給你們錢吧。是誰拿走了他的錢包?”
“是我!是我見錢眼開!里面有好幾千塊,我在外面跑東跑西幾年也賺不來那么多錢。”柳下溪憐惜地看著他。“你真是!兒子要考大學卻忙著建房。”
“不建房落不到戶,村里的戶籍已經銷了。落不到戶就不能考大學。”劉華喃喃低語。“都怪我,娶了那惡婆娘,本來是娶回來照顧興旺的,好讓我在外面跑生意不用擔心兒子,那婆娘總是用竹掃把打興旺。我不知道啊,興旺那孩子什么都不說,只是默默承受,不想讓我擔心。如果不是我那天提前回來,看到她在打興旺,我都不知道。一氣之下把她按在水里溺死了她,然后乘著夜黑把尸體丟進塘里。夜里回來,夜里走了。鄰居都不曉得。公安同志,人都是我殺的,跟興旺沒有關系,他是可憐的。判我的刑,放了興旺。”
柳下溪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捧著茶杯,喝一口水,嘆了一口氣。對面的李果睜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嘆什么氣?案子不是結了么?”
“一筆胡涂帳。”柳下溪搖搖頭。“人不是劉華殺的,他是老實人啊,他的兒子心理上有問題。”
柳下溪放下杯子,重新來到拘留室,李果顛顛地跟在后面。劉興旺還是保持著先前的姿態不變。
“我現在發覺破案真是很有趣的事情,特別是由自己經手。很有成就感。”李果情緒高昂:“我想,將來我可能會是神探。”
柳下溪笑,也不知道他那來的自信。
“你父親認罪了,說人是他殺的。”一坐下,柳下溪立即說了這句話。劉興旺全身一抖,抬起頭,陰冷的目光森森地掃視著他。
“他還說,你繼母也是他殺的。”柳下溪不懼地回視著他眼睛。
劉興旺突然笑了起來。李果嚇得人往柳下溪身后躲。那笑容只能用“錚獰”二字形容。柳下溪不懼,淡然道:“你繼母對你做過些什么?”
劉興旺惡狠狠,臉扭曲變形。長長呼了一口氣,臉色稍稍恢復了正常:“公安,你想知道啊?沒什么,她白天打我,罵我,晚上爬上我的床。她還說過只要那死鬼死了,就可以永遠跟我在一起。我不想跟她在一起,老爸極痛愛我的,她想老爸死,我那里能讓她如意?她要用敵敵畏毒死老爸。我只好趁她舒爽后睡著了把她按進水缸。然后再用竹掃帚在她身上劃痕,水鬼的傳說在我們這里可是很悠久的。”
“不是抓痕?”柳下溪只覺得一陣惡寒。還以為是手指抓出的痕跡原來是掃帚劃出的痕跡……想不到他殺人的時候如此冷靜,借用鄉民對水鬼的畏懼……
“你是想問,她干嘛急著要毒死我老爸。那是,她懷孕了。老爸不在家的四個月里她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她怕呀。她肚子里的種是我的,我的……我討厭她,可沒有地方去。”劉興旺越說越聲音小,突然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李果聽得目瞪口呆,那簡直跟他不是同一世界所發生的故事。
等他穩定情緒,柳下溪嘆了一口氣。李果卻敲著桌子:“把那天早晨在河堤上發生的事說一篇。”
“同樣沒有媽媽,鄒清荷每天活得開開心心,我羨慕他。有幾次,我跟老爸一起出車都看到他騎著自行車快樂得象擁有了整個世界。我想跟他交朋友。他不理人,叫人請他一起看錄像他也不去,請他吃東西他也不接受。他快樂著,卻不肯把快樂那怕分一點點給別人,獨自一個人樂著。我知道,他幾點會騎車經過河堤的,每天都叫老爸那么早去運紅磚。那天,霧大,大霧之后是大晴天。跟往常一樣開車在河堤上,突然前面有光在霧里一閃一閃。車停了下來,是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在路邊晃動。我們不想多事,打算走。他掏出錢來,一大把大把的錢求我們救他。那么多錢夠我讀大學的了。老爸收了他的錢,想救他。我不想救,為什么要救他,他的死活干我什么事?我一腳把他踢回斜坡上。老爸嚇壞了,要去看他,發現對方動也不動,老爸膽子小,不敢再過去。我拾起落在地上的錢包,里面還有不少錢。老爸叫我先回去,剩下的事由他來辦。我把錢包里的錢拿起來,走遠了,把錢包丟進河里。中午回來后,老爸告訴我,那個人已經死了。第一目擊者成了鄒清荷。”
“天,這小子真毒!”李果低嘆。
是啊,心已經被毒完全浸襲了。
“他們父子會被什么罪?”李果不懂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