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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什么都不怕。”
“錯,當然也有害怕的人與事。”鄒清荷夸張地抱著頭道:“把我的腦袋打壞了,你得賠一個給我。”
柳下溪笑了,把本子放進口袋道:“今天謝謝你了。也許,還會找你核實情況。方便留下聯絡地址與電話嗎?”
“上課的時間我當然是在學校。”鄒清荷為人爽快,很干脆地寫下家里的地址。“家里沒有電話呢。”
“記起發現任何與今天早晨兇殺案有關的事都可以打電話或是我家來找我。”柳下溪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的紙張遞給他。
李果杵在校門口等他。年輕不大,牙齒已經被煙薰黃了。那地下已經有一堆香蒂……真是歷害!可以算得上是只老煙槍。那有如此多的煩惱需要靠香煙來解救?
等他的還有他們這輛警用摩托車的司機刑警小汪。
小汪已經轉了一圈回來接他們的。
“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是廣仔姓林,專門來我們這里收購黃鱔、烏龜、甲魚的魚販子。聽說身邊總帶有十多萬。”小汪帶有信息給他們。
“哇!真有錢!”李果贊嘆。其實他已經聽過一次了,照例給上這么一句贊嘆詞。
“只怕是錢惹的禍,尸體身邊根本就沒有見到錢。”小汪打了一個響指。“十多萬啊,足夠引人犯罪了。”
“正是。”李果應和道。
柳下溪笑,這兩個人互動的形式很有趣。
“怎么不上車?”小汪已經把車給發動了。
“我走回去好了。”柳下溪想親眼看看案發現場,這兩人人只怕沒興趣,還不如自己單獨一個人的好。“你們先回去吧。”
小汪看看他。“好吧。”
李果回頭看了一眼柳下溪,小聲問小汪:“這樣好么?他私自行動?”
“沒什么。”小汪不以為然。“不合群吧。大隊長認為,他在我們這兒呆不上多久。想怎么做由得他。”
獨自走在田徑小道上,深有感觸。
這季節的北方必是色澤深厚楓葉滿樹招搖了。
這里還是溫吞婉約的淡墨輕掃。
樹葉還沒完全脫離樹枝的掌握,泛黃而委屈。有些常綠的樹木更是意氣張揚,路邊的野菊漫不經心地打開了花蕾。
路上三二行人,背著手,勾著頭帶著不與日月相爭的閑散勁兒漫著步,不經意地踩了幾株草或是碰到隨便可見不曾拘束的雞屎、狗屎、牛屎。
見他來,本來說得興高采烈的人慌忙閉上了嘴,柳下溪甚至覺得平均身高一米六九的這些民眾對他的身高有著骨子里的戒意。
“格格不入。”這是柳下溪對自己在這兒的歸納。
柳下溪懷念起剛才那位名叫鄒清荷的少年拋棄對外鄉人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