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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綁,變得不敢勇往直前。
齊寧苦笑,當他看到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逐陽時,恨不得殺人。更后悔更痛恨自己沒早點救他,沒在他受苦前找到他。跟馬丁跟人對峙時,以他的身手要避開他們的攻擊并不難,他選擇用肉體擋刀子,借著身體的疼痛來緩解自己不可抑制的殺意,當然也有陪逐陽一起受苦的意思在里面。“清荷跟下溪說得都對。我當時顧忌太多,以為逐陽和馬丁的過節不算大事,認為他們只想教訓他一下,綁了人后應該聯系我勒索金額。只在旅館等著,等他們先采取行動好應對。沒想到他們直接把人綁去西西里,也沒開口要贖金。我沒報警并不是顧忌身份,而是懷疑他們跟黑手黨有關,怕報警后事情鬧開,他們立即撕票。”
在小鎮上,齊寧只查到他們現身時開了兩輛車,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抓走了人。
柳下溪嘆氣,想了一下搖頭道:“你的心情,我理解。”
齊寧一直等待著,沒先展開搜尋失去了先機。他給人的印象喜歡利用危機進行大冒險,常常把自己逼到絕境進行絕地反擊,懂得在險境中把握稍縱即逝機會的男人。其實,他行動前必先收集齊各方面的信息進行計算,擬定周全計劃,看似亂來,實際上是在布一局不死不罷休的生死棋局。他絕對不冒然亂行的人,他的部下也是一群欲血之人,他的自信建立在不畏死無所懼的鐵血意志上。可現在有了不能犧牲的存在,他的獠牙脫落,剛硬的心變軟,手腳跟著遲鈍起來。他這一生,難得存在誤算,實在沒料到對方并不聯絡他要贖金,等他意識到情況不妙,更加害怕逐陽的生命沒有保障,更不敢輕舉妄動。他跟意大利境內的黑手黨沒打過交道,但研究過美國黑手黨五大家族,知道這個組織比外傳的更血腥無情。千萬別挑戰他們的尊嚴,惹急了他們,誰都敢殺。雖然他們一般不對普通人下手,為了爭地盤謀利益常常家族之間火拼血流大地,為了利益最大化敢跟政府對抗。那塊被血染黑的黑色招牌絕對不能輕視,沒弄清馬丁等人的背景,妄動非常愚蠢。現在這個非法暴力組織趨于高智商化,表面經營著合法生意,從外表看跟普通人一樣,但骨子里的好殺敢斗并沒隨時間湮滅。
回到巴黎,那邊朋友并沒找到云斯,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派人監視那晚開賭的私宅,沒發現有意大利人出沒。齊寧請朋友先把小黑皮送去羅馬大使館,并請對方幫忙調查西西里黑手黨的資料。自己則回到波爾多,詢問各家酒莊尋找馬丁等人的蹤跡,得知他們曾在左岸某家大酒莊購了大批用橡木桶裝的紅酒,這批酒由波爾多機場出發托運到巴勒莫。齊寧立即坐飛往巴勒莫,他到巴勒莫已是逐陽被抓走的第四天,改裝后扮成日本游客住進訂購那批紅酒的大酒店,在酒店內沒找到逐陽,只有等幫他調查黑手黨資料的朋友過來匯合,他朋友判斷馬丁等人不是黑手黨黨徒,原因是這家大酒店有政府官員的背景,黑手黨一般不接納官員子弟入社。
巴勒莫社會關系綜錯復雜,他們這種來自異鄉路人,不敢明目張膽地公開調查。齊寧守候在酒店內,他朋友四處轉悠。住進酒店的第二天,齊寧終于見到馬丁帶著群朋友出現,立即悄悄跟蹤了他。跟蹤了大半日,找到關押逐陽的臨海類似堡壘的廢棄舊大宅,有醫生出入。等馬丁他們離開,他順利地潛入進去,運氣相當不錯,沒人看守。找到逐陽時,他正昏迷不醒地躺在積滿灰塵的木板上,手臂上吊著營養液,脈動微弱,瘦得不見人形。
說到這里齊寧住了嘴,突然露出奸笑看著正期待他往下說的眾人。為了今后的任務,他必須靠自身的意志力修復這次事件帶來的精神創傷。
可惡,這齊寧說到精彩處突然停下了,一副你們求我說得付出條件的狡詐樣。柳下溪嘆氣,出聲道:“齊寧,繼續往下說。”
齊寧挑眉擠眼,笑道:“乖乖揭下你的帽子,我就往下說。”
柳下溪冷笑,“你不說沒關系,我可以推測出你下面的行動。”
“是嗎?”齊寧不為所動,“那你說說看!”
柳下溪松開清荷的手,拿了瓶礦泉水在手上,喝了一口,平靜地說:“三哥當時生命垂危不能搬動。你雖然怒火中燒還沒失去理智,一直等那瓶營養液吊完,并給他補充水份,同時聯絡了朋友過來。沒多久馬丁那伙人返回來,你們立即發生沖突,你念在他們本意并不想殺人,手下留了情,可也不愿意就這樣放過他們,出手教訓了對方。”
番外 光頭柳下溪,度假-13
齊寧笑著鼓掌,磨著牙說:“柳下溪,你的推理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請繼續往下說。”
柳下溪看著逐陽,嘆了一口氣說:“馬丁抓走三哥,原意并不是要他的命。可惜三哥跟他語言不通不知道馬丁真正的意圖。馬丁認為那晚賭臺球被三哥羞辱,他對玩臺球很有自信,不承認輸球,大慨想跟三哥再比一次。那天在波爾多遇到你們,也許是急著要把酒運回巴勒莫,沒機會也沒多余的時間從臺球上挽回面子才動手綁人。出生于西西里島的他們,生長環境跟我們不一樣,道德、法律觀淡薄,習慣以強硬的手段達到目的。把三哥抓到巴勒莫后,他們曾嘗試跟三哥溝通,由于雙方語言不通動起手來。他們年輕氣盛定力與耐心不夠,把三哥綁起來后丟在一邊,各自回家忙著玩樂,把綁人的事給忘了。關押三哥的地方可能是舊倉庫,平時很少有人出沒。等他們想起三哥已經過了數天,發現三哥生命垂危才請醫生來救人。他們送醫生離開時,齊寧趕到了。那時三哥體弱隨便移動不妥當,齊寧你留下來陪三哥度過危險期。以你的個性,不可能只悄悄救人不進行報復。你聯絡朋友過來,接著把三哥移到別的房間,裝成三哥躺在木板上等待馬丁他們出現了結此事,雙方有過一番惡斗,你特意放過了馬丁,其他人都受了傷。你負傷帶著三哥離開,確保他安全后,才開始策劃接下來的報復。”
齊寧笑著說:“你的推理正確,好像身處現場一樣。”接著他連連點頭道:“嗯,我的確給了他們一點小教訓。希望他們以后乖一些,做事不要魯莽,別再惹不該惹的人。你繼續說下去,我到底給了他們怎樣的教訓,為什么當時特意放過馬丁?”
柳下溪聳聳肩,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從一開始你就不打算借助當地警方力量,怕馬丁他們有后臺,無法成功定他們的綁架、非法囚禁罪。再說跨國刑事案手續繁復,不占地利與人和,你們和馬丁之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