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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板寸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很是意外的道:“李紀良?你怎么在這里?”
“一會兒再說,我能跟著過去嗎?”
王浩然向隊伍看了看,楊銳想開口,不過被李紀良的眼神制止了。留意到這一幕的王浩然想了想:“好吧。”
李紀良跟著眾人上了樓,安靜的等在外面,過了一會兒王浩然出來了:“這里面有你的朋友?”
“嗯,一個球隊的,別太為難他們。”
“這種事在酒吧里也常見,不過是要錢。我們這里的規矩,沒什么大事的話一人三百,你是我同學,給你個折扣價,二百怎么樣?當然,你們消費的酒水是要另算的。”
李紀良苦笑:“我們現在總共都不見得有二百?!?
“那你們來什么酒吧??!”
李紀良嘆了口氣,他是知道酒吧里是要打架的,他過去也遇到過幾次,還參與過兩三次,不過都是在大梁,一看情況不對,他們就立刻走人,真正被抓的也只有一次,還是被警察抓的。
“沒想到你們這里措施這么嚴?!?
“不嚴怎么辦,總有人打,打壞的東西總要有人賠吧。”
“再低些吧,我們真沒有這么多。”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王浩然拿出一包煙,李紀良接了,王浩然見他手法嫻熟,想了想,道,“好吧,我再去說說,估計也不可能太低了,其實你沒有參與隨時可以走人的,這些人他們自己沒有錢,家里人總是有的?!?
“一起出來的,怎么能把他們丟在這里?而且這要是讓家里人來了,哪個都落不了好。這樣好不好,你給我們留個路費,其他我們身上的錢都可以拿走,我再給你放個抵押。”
“什么抵押?”
李紀良把剛才買的瑪瑙項鏈拿了出來:“這是我本來準備送給我媽當生日禮物的,現在先給你壓在這里。你又是知道我的,總不怕我賴賬吧,對了,我現在在鐵中,足球隊的,你隨時可以找過來,再過十來天我們還會來這里參加省賽,絕對跑不了。”
他這個項鏈雖然只花了幾十塊,卻找老板要了個紅色天鵝絨的盒子,上面六百多的標簽也沒去掉,王浩然看了就有點發愣。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想不到你現在變的這么生猛。”
“猛什么啊,也就是這次來省城才把壓歲錢拿過來的,我就這么點家底了?!?
王浩然過去和李紀良并沒有太多的交情,他是真正的壞學生,雖然李紀良也不怎么好的,但基本還是規則范圍內的學生。他會寫作會聽課,會去參加學校的活動,而他,雖然也在上學,但卻是真正的在混日子,他更多的精力時間都用到了打架混朋友上。所以他雖然剛才說看老同學的面子,但也沒有怎么出力,不過現在,卻覺得這個同學還真有點不一樣了。
“好,我去給你說說?!?
“拜托了,我承你這個情?!?
王浩然進去了,過了一會兒就帶著王松等人出來了,他們幾個,楊銳穿的牛仔褲,沒有系皮帶,雖然王浩然給他找了跟繩,卻沒有辦法把他的掛鉤修好,所以他很是羞憤的往下拉著上衣,臉都是紅的。
李紀良看了他們一眼,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對王浩然道:“謝謝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送你們?!蓖鹾迫话阉麄兯偷酵饷?,又道,“這是我的call號,你來省城就找我。”
“好?!痹谶@個時候,手機已經出來了,但更多更普遍的,還是call機。
回去的路上,鐵中一干人就像蔫了的茄子,一個個有氣無力的,連話都很少說。等到坐上火車,李紀良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上面只知道下面有人打架了。”
“靠!說到這個老子就來氣?!睅讉€人面面相覷,最終馬斗先跳了起來,“也不知道哪幫鱉孫先開打的,竟然把老子卷了過去!”
張林夏道:“還說呢,要不是你先動手,我們也不會插手,弄到皮帶都差點被人抽走?!?
“是我先動手的嗎?是他們先打我的!”
“人家好好的為什么要打你,還不是你和那個小姑娘眉來眼去的太厲害了。”
“哪個小姑娘啊,黑乎乎的鬼才認出來是男是女呢。”
“去吧去吧,沒認出來你還往上湊。”
眼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王松道:“好了好了,你們是想在這里再打一次嗎?反正就這么回事吧,老馬被人打了,我們就被卷進去了,也不知道最初是因為什么。”
李紀良知道酒吧舞廳就是這樣,可能就是因為誰碰著誰一下,也可能就因為一個女孩子,就打的翻天覆地死去活來。
王松嘆了口氣:“良子,這次多虧你了,剛才那人是你朋友?”
“嗯,十八中時的同學。”
“我看他好像拿了你買的玉墜。”
“那是抵押物?!崩罴o良也不隱瞞,事實上他之所以挑起這個話題也是為了說到這里,他們家的情況一直不怎么好,他前段時間之所以能請隊里的人喝汽水吃冰糕,一是還留了點早先的壓歲錢,二來則是剩下了自己的零用。也虧得現在天冷了,否則他可是沒錢再請下去了,當然,他現在也不用請了。
這次的事總共也不過八百,他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但他現在可實在沒有。更何況他也想讓王松等人吃點苦頭。當下,他就把和王浩然怎么商量的說了。
一聽說他們總共還要再拿六百,幾人的臉色都變了。幾人中,楊銳的家庭條件是最好的,但一天也不過兩三塊的零用,其他人更少的可憐。
“如果打進了決賽,學校會再給我們一筆補助吧。”馬斗喃喃著,心中很是沒底。
“不管怎么樣,這事都是我們惹出來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湊齊的!”王松心下也發虛,但他既是隊長又是這幫人里的老大,總要把擔子給撐起來。
“其實,我們也不見得一定就要湊六百?!睏钿J的聲音細細的傳了過來,眾人向他看去,他心底有點發顫,還是道,“我記得良子的玉墜是六十多買的,我們把他的墜子錢湊出來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還錢了。李紀良沒有說話,王松道:“不行!那個東西雖然看起來好,但只有六十多,那是坑人!如果是坑別人也就算了,可那是良子的同學。”
“但商場里也是這樣啊,還不知道坑多少人呢。”被他一反駁,楊銳的膽子倒大了起來。
“商場是商場,我們是我們。我們知道那東西值多少錢,良子那同學就算現在不知道,早晚有一天也會知道的,等他知道了,良子還怎么做人?良子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我們還要讓他難做嗎?”
楊銳還想說什么,馬斗已道:“不錯,隊長說的對。錢我們可以慢慢湊,但一定要還上,這次是我帶大家出來的,也是我最先卷進去的,那我就出一半?!?
“老馬,你不要逞英雄。”王松道,“打架我們都有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