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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林此舉讓大殿之上的天海宗一眾修士愕然,愕然之后便是出離的憤怒,屠宗邪修不僅讓他們屈辱的躲于宗主的庇佑之下,如今還敢當著眾人的面修煉起術法來,簡直完全沒將他們的存在放在眼里。
“宗主,韓風請命出去斬殺邪修。”
名叫韓風的天海宗長老此時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雖然結丹后期修為被壓制到結丹初期,但還是結丹修士,受此奇恥大辱,讓他恨不得立馬沖出去手刃眼前邪修。
“宋林,請命!”
“趙秋然,請命!”
“李雪,請命!”
......
在韓風帶頭以后,天海宗內陸陸續續傳來請命的聲音,無論是現在修為還有結丹的修士,還是只有凝氣修為的修士,都紛紛請命,恨不得立馬沖出去手撕邪修,以出心中惡氣。
天水真人聽著后面的長老弟子如此請命之后,大吼一聲。
“閉嘴!”
被宗門宗主突然這一聲大吼以后,后面的修士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發聲,宗主威嚴,顯露無疑。
或許這些弟子不知,但手持水紋珠的天水真人能清楚的感覺到,剛才這邪修的全力一擊讓水紋珠顫抖幾分,并非完全無效,若是多來幾次,說不定水紋珠就產生裂痕,邪修便能破開這道屏障。不過,他也知道,那種全力一擊眼前的邪修也無法使出太多次,就算使出了,靈力也定當受到劇烈影響,而他們只是損失一個六品靈寶,實力尚能保存,說不定群攻而上能斬殺邪修。
只是一個六品靈寶?想到這里天水真人也是一陣肉痛,六品靈寶他也只有這一件啊...不過,比起他天海宗修士的性命,他愿意舍棄這唯一的六品靈寶。
深吸一口氣后,天水真人做了決定。他不敢去賭,不敢拿著天海宗所有修士的性命去賭,他只能穩中求勝。若是眼前邪修有更強的招式,早就施展開來,如果是開始修煉新的招式,短短七個時辰左右,他又能習得什么呢?若是七個時辰就能領悟新的招式,那還要修士長年累月的修煉干什么呢?如此,天水真人認為眼前的邪修是在勾引他們出來的可能性有八層,只有兩層的可能性是真正的修煉新招式去了。
如此思慮過后,天水真人森然開口道:“誰敢再言請命,不待邪修出手,老夫先將你斬立決。”
天水真人說出此話后,后面的天海宗眾人更是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雖然剛才天水真人的話顯得不近人情,不過他接下來柔聲道:“諸位莫要自亂陣腳,那邪修定是破不開這道屏障,故意如此,激怒你我,好引我們出去,借陣法之力斬殺我們。我們只需要堅守此地,恢復靈力,養好傷勢,共筑防御符文,就中不了那邪修的奸計?!?
天水真人此言讓其身后的天海宗修士心神一震,紛紛清醒過來,暗罵自己的魯莽與意氣用事,朝著天水真人投去敬佩的目光。
天水真人又接著說道:“這壓制你我修為的靈晶只能持續大約七個時辰,等到你我恢復修為,再出去齊力斬殺邪修也不遲。”
天水真人這番話既再次提高了他在天海宗眾人心中的地位與分量,又安穩住了眾人的軍心,讓眾人能夠努力的恢復靈力。有了希望,便能重拾修為被壓制后失去的信心。
的確,他心中何其不惱怒,何其不想沖出去將眼前屠戮他天海宗的邪修碎尸萬段,只要一旦修為恢復至金丹,哪怕元嬰修士過來阻攔他,他也要拼命將邪修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但如今,他只能肩負著眾人的性命,茍活在水紋珠形成的屏障之下,哪怕之前他卑躬屈膝的請求,哪怕這邪修當他面盤坐下來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修煉,他,都只能忍下來。因為,他不止是一個金丹修士,更是天海宗的宗主,他身上肩負的不止自己的一條命,還有整個宗門的性命與氣運。
宗門之主,理應如此,既受無上尊崇與供養,便要忍常人之不能忍,擔常人之不敢當。
李秀林雖開始盤膝修煉,但也分了心神于天水真人處,見得此人決定做縮頭烏龜到底后,心中嗤笑一聲,隨后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投入破軍的研究與修煉中,不在于外界絲毫分神。
于是,奇異的畫面出現了,本該不死不休的雙方,隔著一道能看見對方的屏障,竟開始修煉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同一個宗門的呢。
與此同時,距離這里百里之外的地方,一個花衣少年正坐在一個石塊上,磕著瓜子,望著眼前的光幕,大叫一聲。
“臥槽,怎么停下來了,是由武斗變成文斗了嗎?”
男子眼前的光幕上赫然顯示著李秀林與天海宗修士互相盤膝修煉的畫面。在這個畫面靜止后,花衣男子一邊磕著瓜子,一般笑吟吟的喃喃自語道:“這木頭也是有意思,這般陣法,連我都認不出,看來也是一個有著氣運的修士?!?
說完以后,花衣少年撐了個懶腰,又帶著輕松的笑容緩緩說道:“不過,論氣運我還沒怕過誰,畢竟我才是天選之子,對嗎?”
花衣少年說完以后,轉頭看向身后的白衣男子,臉上依然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不過,身后的白衣男子不敢應答,只一直低著頭,不敢抬起。
花衣男子像是習以為常一般,沒有在意這幅光景,只是聳聳肩,轉了過來,望著光幕上靜止的畫面,自語道:“你都快結丹了,我也該回去準備結丹的事宜,家里面也在催?!?
說完以后,花衣少年抬頭望向天空,一臉疑惑,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對這樣一個平凡無比的修士如此上心,在聽聞他的消息后,立馬放下到手的機緣,徑直趕了過來。
只是為了看一場戲嗎?有,但不完全是,雖然有這木頭的地方,就會發生一些很少見的事情,但絕對不至于讓他如此。
應該是,似曾相識,對嗎?
花衣少年心中只有這個答案,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李秀林此時將全部的心神投入破軍的修習中,他需要在短短的七個時辰之內習得此招,不求融會貫通,只求能使出一招像模像樣的破軍。
李秀林將靈力按照固定的線路在體內運行,最后再凝聚在他的雙手之中,一次又一次,可都無法成功。他之前也曾修習過之法,但都以失敗告終。如今他修為無比接近結丹,再次修行此法時,倒比之前順暢許多,但始終無法完成后面的步驟。
時間總在它不該流走的時候飛逝起來。
已經過去四個時辰,時間已過一半,而李秀林的破軍修習之法始終沒有突破,他的額頭也因緊張而滴落汗水,畢竟若修習不成功,他的性命便會定格在三個時辰之后,生死攸關之時,他也心急如焚。
在嘗試多次無果后,李秀林突然深吸一口氣,斷掉了體內修行破軍的靈力路線,像是放棄了一般,呆坐在半空。
在大殿上與李秀林隔空而望的天水真人察覺到眼前邪修突然退出修煉,體內靈力并無太大波動的時候,猜到其定是修行新的術法失敗,于是假裝好言相勸道:“閣下還是退去吧,不然再有三個時辰,閣下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天水真人的話語無疑是給李秀林無形之中添加了一種壓力,意在讓其主動萌生退意,讓天海宗的勝算更加穩固一分。對于這種瘋子一般的邪修,天水真人可不愿去激將他哪怕一句。
李秀林此時呆坐于空中,他并未因天水真人的話語而萌生退意,因為他知道,他現在退已經晚了,三個時辰而已,他能跑到哪里去?也正因如此,既然退必死,不退修不成破軍也死,為何不在不退中尋求不死的那一絲希望?
置之死地而后生,倘若修不成血丹,還不如此時死掉,后面的道路只會更加險惡。
李秀林此時并未再次修煉起破軍來,他當然也不是放棄,只是在多次碰壁之后,他認為重新再審視一遍破軍這道術法會更好,無論是傳統修行還是另辟蹊徑,都需要動腦思考才能有所成就。
李秀林開始于心神中重新仔細審視一遍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