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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那叫痞子流氓。至此警員也只能用連倍兒憐憫的目光投向凡瑀,自求多福吧。
凡瑀眼見著阿辰都做完筆錄出去了自個這邊卻連個過來問下情況的人都沒。要逮人問是怎么回事兒吧,要么說忙,要么說讓凡瑀等著,有的還挺不耐煩地說:沒見著人手不夠啊?候著!
人手不夠的你還不放人?留著吃宵夜?什么邏輯?!
凡瑀悶著氣,但也不好拉下面子纏人,只好坐在原地等。想這幾天怎么啥倒霉的事而都往自個這邊塞啊?這喝涼水都塞牙縫!
好不容易等來個做筆錄的,凡瑀配合警員按程序把筆錄都過了一遍,可就在這要放人的關口,又有了變數。
凡瑀見一特奇怪男人走來,一臉咱倆誰跟誰地表情沖凡瑀笑道:“喲,又見面啦,醫生。”
凡瑀頓感疑惑,顰起眉峰,脫口而出:“你誰啊?”
來人臉色瞬間微僵,轉瞬間又是笑瞇瞇的,面對凡瑀的質問也不解釋,走到案前伸手就拿起被小警員擺在桌上的筆錄,指著姓名一欄就說:“這都有涂改了,怎還能讓人簽字?”說完,也不顧及小警員抽風般的神情,“連個筆錄都做不好的,真是的,起來起來。”
崔隊長你沒毛病吧?這是詢問筆錄又不是訊問筆錄,再者也不是啥大案,芝麻大的事情,連報備案底的資格都不算上,而且人名不過是瑀字寫錯了,就這點小毛病的還要重寫?
但見崔明明擺著讓自己走人的態度,小警員也只得悶悶地離開座椅,讓給崔明。
而此刻凡瑀也是被眼前這幕整的茫然。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崔明把先前那份筆錄直接扔進垃圾桶,然后坐在板凳上趴在案前,重新從旁邊抽來張新紙,也不理會凡瑀,自顧自地說的歡快:“醫生啊,雖說我們倆是有點交情,可那還沒熟到讓我徇私的份上,所以還請你配合。”
凡瑀被弄的不知所措,完全不曉得目前是怎個情況。看坐在對面的男人,雖然穿著便裝,可見他剛跟警員說話的樣子,估計也是局里的人,官還比先前的大。抽著眼角,問:“請問你是?”
“我能是誰啊,我是警察啊。”崔明噙著笑意看著凡瑀,努力擺出我是人民公仆的姿態。
可凡瑀只看到有只披著虎皮的流氓在自己眼前得瑟,并且崔明剛說話的態度就像在說:‘我能是誰啊?我是你大爺啊。’
凡瑀發覺自己僅有的那點好脾氣也給磨光了,說:“那警察同志你這算啥意思?人,要抓的也抓了,筆錄,該錄的也錄了,現在——我說你們片警是吃飽了撐著還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地被抓來,然后又被莫名其妙地撂在一邊無人問津,在好不容易能出去了,完了這里又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他大爺的說要重做筆錄。
凡瑀是真不明白了。
我最近得罪誰了我?這幾天怎就沒件能順心的事兒呢?
“片警?哎喲!瞧您說的,片警怎么了?片警也忙啊,哪有功夫管這事兒啊?”崔明立即拉著洋腔扯著怪調地反駁,“前陣子托福,剛混上個隊長當著。今個是湊巧,過來送個文件哪知見醫生你也在,看著不過來打個招呼的,有點浪費了這機會,你說是不?”
是你大爺啊。
凡瑀愣神,隨后連著臉部肌肉都開始抽搐。
你誰啊?我們很熟?完了我都不認識你好吧?這人不是別科抓來擾亂治安的精神病人吧?
想此,凡瑀掛著冷笑:“那么,警察同志,在你跟我打招呼之前能先回家把藥給吃了,行嗎?”
一聽這話,崔明樂了,用胳膊撐著下巴沖凡瑀痞笑,說:“我早說了,你就是我的精神解藥,見不著你我到哪兒來的藥?”
操!凡瑀緊握拳頭在內心深處咆哮。
媽的!這人是不是三鹿喝多了?這哪里是警局,丫是夜店牛郎吧?!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那么耳熟?
凡瑀忍住跟吃了個蒼蠅似的惡心感覺,看著崔明,努力維持平靜:“你到底是誰?”
“崔明。刑偵支隊隊長。”崔明嘴角弧度就快咧到耳后去了,“如果我沒記錯,這段時間我那個愛惹事的弟弟也勞煩醫生你照顧了。最近忙,沒空去醫院感謝您,您……不怪我吧?”
“……”此刻凡瑀連把人分尸的心都了,真的。
見凡瑀越擰越緊的眉峰,崔明也曉得見好就收。
收起痞笑,崔明從筆筒里抽出水筆拔掉筆帽,敲敲桌面:“都介紹過了,這下可以開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