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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了一處山林,鱉精現(xiàn)出形,冷笑,“我不是要逃,是怕你們嚇著了凡人!”
他忽而大怒,“你算甚么神仙,竟敢偷窺他人心思!”手一揮,一塊大石就朝星君砸去。
星君心道:原來他是不愿府衙里人將他當(dāng)作妖精才跑,倒存的好心。
大石直飛入布袋中,狂風(fēng)大作間,鱉精一面破口大罵,一面也身不由己地飛入袋中,星君隔著布袋,道:“你本性也不壞,但害人終歸不對。”
鱉精悶悶大吼:“我沒有害人!”
荷君這時方跳出來,“還說沒害人!你將我禁錮于水底,又頂替那凡人身份,這還不算害人?”
星君聽得布袋里沒聲了,聯(lián)想始末,不由對這個鱉精生了幾分好奇,“我將他帶回我宮里好好教化,你自去報恩罷。”
說話已駕云到了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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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君怔在原地,蹙眉撓頭,“報恩,怎么報……”他只知道有白蛇報恩以身相許,暗忖:難不成我也化作女子,去以身相許?
這念頭教他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思來想去別無他方,便摸出卦鏡要尋張紊。
只見道士、張紊、庾定胥三人坐在茶館里,道士和那俗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生激烈。
他搖身變作紅妝,不情不愿地走了過去。
道士正對著他,利眼一瞥,掃出他真身,還不及開口,荷君粗聲粗氣對張紊道,“奴家是來以身相許的,以報你恩情。”
庾定胥手中一松,茶盞潑了。
張紊見了鬼似猛回頭,“小姐弄錯了,我不認(rèn)識你……”
“我、奴家就是那株荷花。”
道士點(diǎn)頭,“他的確是株荷花。”他偷覷庾定胥,只見表哥大人臉色繃得死緊,看來是生氣。
張紊狐疑,“你真是荷花精,那鱉精呢?你能將我身上障眼法去除了么?鱉精還會來報復(fù)么?”
荷君耐心頓失,“我倒是可以讓你下一刻就回杭州去!你回不回去?”
張紊不禁望向庾定胥。
“我問你話,你看他做甚么?回不回去?”荷君不滿道。
“回去!”
話音一落,庾定胥把頭一側(cè)。
再跟著風(fēng)聲呼嘯,三人反應(yīng)過來,道士失措至極,“這是哪里!”
張紊一抬頭,原來眨眼功夫,他們幾人已在杭州張家宅院門口,他望也不望庾定胥,捉著荷花精問:“他們怎么也來了?”
有個買菜回來的丫頭歡歡喜喜地小跑過來,“少爺!表少爺!你們回來了!”
這才反應(yīng)到一切還原,他還是從前的張墨魁。
須臾張父張母齊齊出來,他爹怒曰:“混賬東西!終于曉得回來看望老人!”
他娘揪了他爹一記,“不是你令他好好做事的么!”
眾人圍著,如一個亂成一團(tuán)的蜂窩,一干人都被扯進(jìn)了張府里。荷君剛要開口,道士眼明手快把他嘴一捂,湊到他耳邊道,“我說,你是要報恩,還是要壞人好事?他兩個已經(jīng)剪不斷理還亂了,你還嫌不夠亂?”
荷君糊涂了,“我是要報恩,難道不用以身相許?”
道士瞪圓了眼一吼,“誰教你的?”
荷君便一聲不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