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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武欲言又止,孫少爺瞥到了,“你想說甚么?”
“……我雖不知孫白為甚落在樊城那位老爺手里,但,若是方便,就將他贖回來罷。”
“……我曉得。”孫少爺心道你還不知那傻子犯的多大的事呢。
牽了馬出來,孫武把油紙傘塞到孫少爺懷里,“少爺你早去早回……”
他就這樣戚戚來了樊城,似個無頭蒼蠅。
跨馬在城門口立了半晌,只為看那一板兒的懸賞檄文,找一幅畫像,畫像是找著了,只是貼在最下頭露個角的地方,似是被人遺忘久了。
孫少爺心里一緊,但凡欽命要犯,都張在顯眼位置,而落了網(wǎng)或是懸而未決的,都被蓋在層層檄文之下。
進(jìn)城必經(jīng)驛站,他看驛站墻邊貼了張告示,無非石鑒山匪眾惡貫滿盈,現(xiàn)捉拿了魁首,十五問斬。
初讀時還未曉蹊蹺,再讀時眼前一黯,幾乎是驚雷一道。店也不住了,直截奔去了直隸州長府,求門人遞了帖子,要見宋雙玨。
門人去府里頭走了一趟,歉道,“宋公子去湖上泛舟還未回來。”
孫少爺無其他辦法,也不好守在門口失禮,只得尋了間客棧住了,打算一早再登門拜訪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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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約了宋雙玨到說書茶肆里,直截問了。
把宋雙玨著實驚了一回,“孫兄你……你……”還真為了那傻子來了。
孫少爺?shù)皖^不語。
宋雙玨摸著扇子骨,笑道,“我明白……我明白……”頓了頓,把眉一皺,“我是沒見到捉了哪些人,只聽說落網(wǎng)了一位能當(dāng)家的。”
“不是歷來……?”話無需太明,自有人懂。
“呵,一時對策,一時應(yīng)付。”
孫少爺一抿唇,“勞煩宋兄,替我打探打探。”
“孫兄,你就在樊城等我消息罷,”宋雙玨眼一瞇,淫
笑,“在那莽夫下頭,真那么爽利?”
孫少爺哭笑不得、嘻怒不得,在他低笑聲中,拂袖離席。
接下來兩天,未接到宋雙玨信息,孫少爺就在樊城里晃蕩,房里他是坐不下去的,于是一時去湖上泛舟垂釣,一時同宋雙玨去茶寮里聽書,再一時去聽一場評戲,只是心里放不下來。
這日正要解了小船下水,突而船頭一沉,定睛看去,赫然一個長身大漢,背著行囊,微垂了眼,羞赧似的撓著頭。
恍然相看,免恁牽系。
張口要叫,那人一手掩住了他的嘴,“莫叫莫叫。”
孫少爺忙把他推進(jìn)船篷里,“原來你沒被捉著。”
山寨頭子獻(xiàn)殷勤般去攬他腰,“你歇著,我來。”抬手搶了篙櫓,一桿撐離了岸邊。
“那榜上怎說捉了魁首?”
酈寅初卯足了勁往湖心滑,“你以為我又上山做盜魁去了?”問罷搖首,佯嘆道,“你還真不相信老子,哼,那些官老爺是捉了些城內(nèi)小賊邀功領(lǐng)賞呢,就憑他們,怎敢去動石鑒山……”
孫少爺奇道,“你難道沒回去?”
酈寅初把眼一瞪,“老子是回去做了結(jié)的,那山上畢竟都是跟老子生死交情的兄弟,舔過刀口,下過火海,何況……”他抓了身上行囊甩在孫少爺面前,船板碰的一震,“我還有些足色足兩的家當(dāng),到樊城來一并取了,打算回去跟你一起過日子的。”
孫少爺臉上飛紅,眉峰稍蹙,卻一句也未反駁。
待船行到湖心隱蔽處,酈寅初把篙櫓一擲,撲進(jìn)了船篷里,掐著孫少爺下巴膩道,“你還生氣?”
孫少爺仍不答。
那山寨頭子上上下下看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