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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說:“你一個新時代的潮流青年,竟然不嫌棄這種上世紀的二八大杠。”
“騎了一晚上,我對這車有感情了,行嗎?”路識卿把腳蹬子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又嘖了一聲,“別磨嘰,又不是第一次坐我車了,趕緊上來。”
陳放笑了笑,繞到后座,抬腿跨了上去,車子逐漸提速在馬路上行駛。
“送一天可以了,我領你情,不用每天這樣。”陳放在后座說,見路識卿一點反應也沒有,還以為他沒聽到,輕輕扯了扯他衣襟叫他:“路識卿。”
“我聽見了。”路識卿的語氣似乎有點不樂意,頓了會兒接著說:“但我決定當作沒聽見。”
陳放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樣太麻煩了。”
“什么?”路識卿稍微偏過頭,這次他是真的沒聽清。
“……沒事。”一句兩句話似乎說服不了路識卿,陳放只得暫時松口,打算再找機會跟他說。
畢竟從客觀層面上來看,他們只不過是關系稍微親密些的同學而已,這并不代表著他能將路識卿善意的付出理所當然地照單全收。
雖然陳放自己心知肚明,路識卿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就已經越過普通社交關系的那根線,但在不確定路識卿想法的情況下,他絕不能輕易露出什么馬腳。
從小到大,無論在多么親密的關系中,哪怕是骨肉親情,他始終被告知自己是個累贅。
如果太過依賴而不肯放手,只會給人帶來負擔。
他不想這樣。
“我就是想跟著你,順便能確保一下你的安全。”路識卿逐漸放慢車速,語氣也平緩下來,“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不知道能干點兒什么,還不如陪著你,這樣我還挺高興的。”
“可是這樣太……”陳放還在遲疑。
“我不嫌麻煩,陪著你不是麻煩。”路識卿似乎知道陳放要說什么,直截地打斷他,轉頭看了眼,又不得不轉回去看路,最終稍微偏過頭,說:“你別趕我,行嗎?”
“你說,陪著我,你高興……是真的嗎?”陳放沒回答他的話,反問道。
“真的。”路識卿笑了笑,怕陳放不信似的又重復了句:“是真的,我高興啊。”
“嗯。”陳放在后面應著,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卻又一定想要說出口:“我也想讓你高興。”
自行車進入步行街,街道旁店鋪的外放音樂聲音太大,倆人沒再說話,過了沒多久,路識卿在漢堡店門口停了車。
陳放剛下車,一股冷風迎面而來,吹得他縮了縮脖子。
看著店門口被掃到一邊成堆的干枯落葉,連路識卿也穿上了長袖校服,他意識到天氣真的冷下來了。
方才車速并不慢,他卻并沒感覺到冷風在皮膚上劃過的觸感,只因為有一具身體將冷空氣盡數擋在身前,將他和寒冷隔絕開。
陳放帶著路識卿走進店里,才發(fā)現原本像個火爐似的人竟也被風吹得面頰和手背通紅一片,周身泛著寒氣。
“是不是很冷啊?”陳放換上工作服,遞給路識卿一杯熱牛奶,“有點燙,先暖暖手再喝。”
“還行。”路識卿用手捂著紙杯,感覺凍得麻木的手暖和過來,問陳放:“你呢?覺得冷了嗎?”
“我也還行。”陳放答道。
“天是涼了,多穿點吧。”路識卿喝下一口熱牛奶,感覺暖意蔓延到全身,舒坦地長舒一口氣,“我看你一直穿長袖校服,把領子拉那么高,還以為你怕冷。”
“你有喜歡的顏色嗎?”陳放沒接路識卿的話,神色很認真地問。
“什么?”路識卿被陳放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一愣,“不是,你這么乍一問,我還真想不出來最喜歡的顏色。”
“隨便想一個,一般喜歡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