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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笑著給初晨擦眼淚,罵她沒出息,他才不過隨便說了幾句話而已。心里頭真正的話,真正的誓言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傻丫頭,你這樣哭,還叫我怎么敢繼續(xù)說下去……
到最后,初晨還是沒弄明白懷璧是站在那一頭,又或者懷璧心向哪一派系。不過從表面上看來,懷璧得罪過三皇子,也鬧過太子,似乎兩派都和他沒關(guān)系。但是初晨總覺得沒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簡單,懷璧是個心中有主意的聰明人,他絕不會傻到把他的后路全堵死了。
說到底,這朝廷的事她一個女人摻和不了什么,想不明白也就暫且拋之腦后了。
除夕剛過,按例四品以上誥命需進(jìn)宮朝拜太后、皇后。初一這天,初晨和高敏跟著秦王妃進(jìn)宮參拜,眾誥命被太后、皇后留下來賜午宴。初晨碰見了平西王家的兩位郡主,一位年紀(jì)十三上下,另一位八歲左右,個個精靈漂亮。兩位郡主和文都郡王的關(guān)系還算要好,自然對初晨好奇,早等著見面這日。倆姑娘熱絡(luò)的一左一右圍上初晨,問東問西。倆姑娘人不大,問題卻很刁鉆,總愛問一些初晨和懷璧相處的事兒。初晨紅著臉不好回答,兩位郡主就纏著鬧她。
平西王妃笑著來解圍,向初晨道歉道:“別理她們,被我寵壞了,一點(diǎn)規(guī)矩都不懂。”
“兩位郡主可愛的緊,難不得太后娘娘如此寵愛她們,誰見了都喜歡。”
初晨早聽說平西王家的兩個姑娘受太后的寵愛,早早被晉封了郡主的頭銜。正常皇家子嗣都是在成婚或者成人之時才可以受到晉封的。
平西王妃聞言笑了笑,卻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憂郁。
初晨見狀,不欲多言。豈料平西王妃突然向初晨問起周逸的事兒。
初晨微有些驚訝,詢問之下方知,原來周逸和平西王妃的三子朱懷樸同在國子監(jiān),二人似乎已成了莫逆之交。
……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考試。。。。。。。。so,趕出這一章是多么滴不容呀
vip章節(jié) 104103
初二,初晨和懷璧帶著禮品回門看望魏氏。
魏氏歡喜極了,這些天她可是數(shù)著日子熬過來的,就盼著初晨歸寧這一天。周遨在外地不能回來,周逸一直住在老太太那邊,三房就剩她自己,這一過節(jié),看著人家大房二房的子孫熱鬧,心里免不得羨慕,愈加思念女兒和兒子。
眼看著周逸、周遨倆孩子大了,魏氏有心操心他們的婚事。正好初晨來了,她便提了提。
“老太太對四哥是一百個上心,您不必操心了。”初晨想起日前進(jìn)宮平西王妃說過的話,笑道:“等四哥得了功名再議吧,好多家的姑娘等著她呢。”
魏氏問她何故,聽說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她歡喜的笑道:“這里頭有事,若不然平西王妃會無緣無故的和你提起他?保不齊是看上了,如果真能成,或許有懿旨指婚呢。”
初晨想起平西王妃的神情,有些拿不準(zhǔn),勸她母親別抱太大的希望。“兩位郡主如此得太后的寵愛,只怕太后娘娘另有心思。”
“你是說和親?”魏氏微微驚訝,細(xì)想想也確實有這個可能,前朝也有這樣的先例。魏氏嘆口氣,一笑而過。既然周逸的婚事由不得她操心,她也不必多想,隨緣吧。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到的時候再說吧。
魏氏正欲帶著初晨和懷璧去老太太那邊吃午飯,怎料懷璧突然被太子爺派來的人叫走了,就剩下她們娘倆去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屋里正熱鬧著,大房二房的兒子媳婦們?nèi)冢蠊媚锍跹┖透邥砸苍冢患易尤嗽S久沒見到初雪,熱熱鬧鬧的圍著她問東問西。初晨看眼初雪的腰,比上次見更細(xì)了,原本肉嘟嘟的臉蛋瘦的沒肉,倒把之前看不見的顴骨凸顯了出來。高曉還是當(dāng)初那個樣子,溫和的笑著應(yīng)付大家,看著溫潤如玉,不過,初晨看得出他的笑容里有多假、多不耐煩。
稍不留神兒,倆人的眼神兒撞上了,初晨從高曉的眼睛里讀出了探尋的意思。
高曉目光和初晨相撞的那一刻,本能的逃離,又看回去,沖她禮節(jié)性的笑了笑。高曉特別的朝初晨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沒找到他想見的人,神色微有些失落。
初晨和魏氏見過眾人,特意向初雪、高曉問好。
初雪向初晨請禮之后,替眾人問:“郡王爺呢?”
“正要向大家告罪呢,他臨時有事先走了,臨走時一再囑咐我向你們賠不是。”初晨不動聲色看一眼高曉,笑著回道。
高曉一臉落寞,在提不起什么興致說話,悶悶的低頭吃茶。
初雪趕緊笑道:“可惜了呢,也罷,以后再見吧。咱們都住在京都城,可見的時候多著呢。”
初雪客氣說完這話,見初晨再沒多說什么,笑了笑,也不敢強(qiáng)打話頭兒。她今日來,一是看看家人,二是好好囑咐妹妹初雨。初雨再過兩個月就要出嫁了,婆家不比娘家,很多事情都要忍氣吞聲;事兒做好了沒人夸,做錯了眾人罵。這里頭的經(jīng)驗學(xué)問大著呢,她失敗了,可她不想她的寶貝妹妹重蹈她的覆轍。
老太太倒是拉著初晨親昵了好一陣,只可惜不管她如何的熱情,初晨對她的態(tài)度永遠(yuǎn)是敬愛有度,帶著淡淡的疏離。
老太太面上不改色,心里早連連唉聲嘆氣了,到底是被她冷落了十多年的丫頭,和她不親。可轉(zhuǎn)念想,縱然初晨不和她熱絡(luò)、討好又怎么樣?好歹這丫頭姓周,這兒是她的娘家。她和周家永遠(yuǎn)連著一條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說管她親不親的,以后周家有事兒得她就得幫忙。
初晨不知道老太太低頭想什么呢,不過她猜肯定沒想什么好事兒。她見八妹妹初霜自己座在哪兒解九連環(huán),笑著去湊熱鬧。魏氏也跟著初晨坐在那邊,初晨提醒了初霜幾句后,坐正了身子向母親問起張氏的病情來。
魏氏搖搖頭,那種蛇蝎女人她才懶得去瞧。
初霜突然扯了一下初晨的衣袖,眼睛賊溜溜的亂轉(zhuǎn),確定周圍安全了,方小聲對初晨道:“病得半死不活的,瘦脫相了。以前她對我那么兇,我都記仇呢,一定是老天看不過眼收拾她呢。”
初晨笑罵初霜幾句。沉著下臉來,也說沒去瞧她,回頭只叫人送了很多補(bǔ)品過去。
黃昏之后,歸寧的女兒們走了,侯府里肅然冷清下來。
初雨惦念著母親,偷偷地跑去看她。張氏瘦成了一副骨頭架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初雨握住張氏的手,干柴的厲害,一碰還會往下脫白花花的皮屑。初雨小聲抹起眼淚來,昏睡的張氏似乎聽見了,小聲哼哼著,卻硬是睜不看眼。初雨更難受了,趴在張氏的胸口嚎啕大哭。
外屋的門突然開了,初雨好奇的走出去,隨手放下簾子,看見尤媽媽笑著引進(jìn)來一位和尚打扮的人。尤媽媽很意外初雨在,愣了會兒,趕緊叫人請初雨出去。
“你要做什么?”
“這位無名大師終于想出破解之法,四姑娘安心,咱們只要在這做一場法事,以后您再不用背著老太太悄悄地來看大太太了。”
“真的?”初雨半信半疑。
“自然是真的。”
初雨怕尤媽媽耍什么貓膩兒,硬要留下來觀看。
尤媽媽左右為難,“四姑娘可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這樣合適么?”
初雨白一眼尤媽媽,冷笑道:“收起你的腌臜念頭,佛門之人自然清凈,豈容你置喙。”
尤媽媽趕緊陪笑稱是,讓人伺候大師開壇做法。
初雨聽著和尚哼哼唧唧半晌,放了一股煙兒,人不見了。唯一留下的就是桌案上的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