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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聞言冷笑道:“她?早趴在大嫂的床邊,哭哭啼啼的侍奉湯藥呢。盡心盡力的,比親女兒還孝敬。”
呂氏引領著初虹坐下,繼續道:“別說我多心,我眼睛一瞧,就知道那丫頭有多少狐媚心思,當初她對文都郡王……算了,不提也罷。如今人家也算是得償所愿了,能和四丫頭一起嫁進莊王府,也算是個貴妾了,了不得。”
呂氏說這話之時,口氣里略有鄙夷之意。
初虹跟著唾一口道:“好好地正經人家的正妻不做,跑去做小妾,作死!”
呂氏和魏氏很贊同的點頭。
初晨打量初虹,臉上終于長了點肉,見點血色了,略施粉黛,正經是個模樣不錯的姑娘。聽她還像往日那么說話,應該是對寧家的親事看開了。
初虹感覺到初晨目光,抬首和她四目相對,不好意思的笑了。
初虹起身,對初晨行大禮,道歉道:“七妹,以前我任性,總欺負你,今兒個特意來給你道歉的。”
“六姐不覺得晚了么?”初晨伴著一張臉,看見她臉上的錯愕,隨即笑道:“快起來吧,不知道還以為你巴結我呢?!?
初虹臉一紅,羞愧道:“我早該來和你道歉的,把自己的臉皮當什么尊貴東西了,拉不下來。確實是我的錯!”
“哎呦,我們母女就是來巴結你的?!眳问贤嫘σ痪?,惹得眾人亂笑。笑夠了,才道:“我們母女來,主要來是感謝你送的賀禮,那樣精貴的東西,是宮里頭的吧?我們可受不得!”
呂氏說著命人把那對鳳凰翡翠穿吉祥珠步搖送上來。
“送出去的東西還回來,您這是打我臉,還是秦王府的臉?”
“哎呦,瞧瞧你的女兒,好一張厲害的嘴巴?!眳问蠈ξ菏贤嫘Φ馈?
魏氏白眼呂氏,她早前看不上她,奈何這幾個月來,無論她怎么擺臉色給呂氏看,呂氏都一臉笑嘻嘻的孝敬她。雖然心里還是有厭惡,但對呂氏的態度多少寬容了些。經得住她開玩笑了。
魏氏罵她道:“趁早拿著東西滾遠點?!?
“好好,我滾!”呂氏好脾氣的笑著,帶著初虹離開。
初晨有話問呂氏,笑著說送送她。呂氏自然明白初晨的意思,先打發走初虹,和初晨在院子里聊起來。
“怎么樣?”初晨問大房的情況。
“原來病得厲害,吐了兩口血呢,我當她不行了,這兩日倒漸漸好了些,畢竟這周家,還得靠著大哥做頂梁柱;老太太對她也漸漸上心了。昨兒個我去看她,氣色不錯,還沖我笑了,呸呸呸!瞧著真晦氣!
我們二房是徹底倒了,你們三房好些,可也是沒有當家的做主,在老太太眼里頂不了什么。得虧你嫁得好,不然咱們都得被大方賠進去。
過兩日寧家來人送聘禮,老太太要親自過問。哼!真當我不明白她的心思,還不是要把寧家的聘禮挖上一份給大房四丫頭的嫁妝做填補?”
呂氏說這些糟心事兒,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掄起一只大刀,全都給弄死了!
初晨認真聽完后,蹙眉想了想,道:“聘禮這頭,你可得守住了。六姐這門親事,對你最有利的一點就是那么點錢了,這錢可算是好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存下這些銀子,將來分家之后可保自己過活得好。千萬別聽什么人勸,真把大伯父當成家里的頂梁柱,往里頭搭錢,養了個白眼狼?!?
呂氏點頭,她吃過兩回教訓了,會狠狠地記一輩子。心里早打算好了,不管老婆子如何的甜言蜜語,她這回絕不會為大房犧牲一根毛??沙醭縿偛旁捓镱^一個她不明白,“分家?咱們將來要分家?”
初晨揚眉,笑問:“怎么,嬸子覺著這個家尚且住得舒服?”
呂氏恍然,拍手叫好?!昂煤煤茫至瞬藕?。之前老太太拿分家嚇唬我們,這次就真分家給她看看?!庇辛诉@個念想,這錢更不能給了。當初老太太怎么說她們夫婦?
分家可以,周家半銅錢的東西都不許帶走!
這回她們二房有了寧家這部分財產傍身,分家?才不怕!
“那什么時候分?如果分了,你娘他們——”呂氏擔心魏氏孤兒寡母的過不好,縱然初晨嫁得好,可到底那邊是婆家,這邊娘家沒個主心骨兒怎么行。
“這事兒不能急,慢慢地計劃著來。你也多想一想錢生錢的辦法,不可坐吃山空。等六姐嫁人了,也就快到時候了。”
呂氏曉得合不攏嘴:“那敢情好,這日子總算有盼頭了。多虧你,不然我們娘兩早死了?!眳问险f著,抹起眼淚來,初晨一勸,她想起今兒個是初晨歸寧的好日子,立馬不敢哭了。
送走了呂氏,初晨轉身回房,剛買進屋子,后頭有個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來傳話,說是張氏請她過去。
“去什么去!這么大喜的好日子,去她那里找晦氣?”魏氏不忿道。
“什么事兒?”初晨問。
小丫鬟膽戰心驚的回道:“稟郡王妃,四姑娘拿著您送給她的禮物去見大太太,大太太打開瞧了之后,便說要見您。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事兒。”
魏氏聞言,她剛見過呂氏哪來的賀禮,正經是宮里頭的好釵頭,花錢都買不著的呢。這送給初雨的,也不能差了。難道是她誤會了,是張氏想要感謝初晨?
魏氏不樂意的問初晨:“你送她們什么貴重東西了?”
初晨理了理衣襟,打算跟著丫鬟去,回首魏氏淺笑道:“好東西!”
到了張氏門口,早有小丫鬟通傳,因忌諱張氏并著,早先布置好一張十二折屏在張氏床前,隔開初晨和張氏。
屋子里初露、初雨也在。
這屏風只當做做樣子的。初雨覺得初晨就算是郡王妃,也沒高檔到哪里去,還不是和她將來的身份一樣?再說這個家都是她們大房在撐著,還不是該敬著她母親?遂覺得初晨來之后,必然會叫人撤掉屏風。
豈料初晨在屏風后面落座之后,完全沒有叫人撤走屏風的意思。
“這屏風——”初雨想提醒初晨。
“多謝四姐姐顧慮的周到,我倒沒想到呢?!背醭恳痪湓?,反倒把初雨噎得說不出話來。
初雨突然想起她送的賀禮,生氣了,認定初晨針對她,臉上沒了好臉色。
屏風那頭的張氏咳了兩聲,只聽她對身邊的丫鬟道:“拿去給郡王妃瞧瞧,讓她給咱們解釋解釋,這其中必有道理的。”張氏嘴上這么說,語氣里不滿情緒漲得滿滿的。
小丫鬟捧著內塞黃色錦布的匣子走到初晨面前,將匣子傾斜,里側沖著初晨。初晨抬眼看,那匣子正是用來裝送給初晨賀禮的。她眼瞧著匣子里面,端端正正的躺著兩只釵。
確認道:“這不是我送四姐的兩只釵么,怎么,四姐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