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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歡喜,心中有了希望,諂媚的詢問母親:“你可有什么辦法?”
老太太瞇著眼沒回答他,反而問周嵐:“你這些天可想到什么中用的法子來?”
周嵐別有深意的觀察一眼老太太,見她的問話并無它意,才敢回答:“兒子思量著可以讓七丫頭幫幫忙。”
“她?”老太太皺眉,似乎沒想到周嵐會找到孫女兒身上,故而問:“她一個不足歲的丫頭,能頂什么用?”
“兒子聽說懷璧公子托秦王妃送了兩幅玉蟬子的畫給七丫頭,母親大概不知,玉蟬子畫作當世僅存八幅,乃無價之寶,圣上他老人家對玉蟬子的畫作是仰慕不已。公子明明有機會討好皇上,卻偏偏給了不識貨的七丫頭,說明什么?說明他喜歡咱們七丫頭,肯下血本了。即是這樣,咱拿這事兒求他,他必肯幫咱們,有他和夏知命這層關系,必然能把此事干凈徹底的解決了。”
老太太思忖了一會兒,搖頭:“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是我聽說這懷璧公子性情乖張,詭辯難測,連你那媳婦都沒看透他,想必他是個人物,我們不好魯莽行事。再言工部一事正是由他出面調查,你主動找他,一旦對方不念情誼拿了你,坐實了證據,我們再無翻身可言。至于他和七丫頭的關系,雖說口頭上定了下來,可畢竟還沒過手續,即便定了親,咱們翻船,對他們秦王府也沒半點影響。此事求他,不可行,不過倒是可以讓七丫頭探探他的口風,了解案子調查的進展,看看那個夏知命有什么其它的動作沒有,以防意外。”
周嵐聽老太太的推敲謹慎有理,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連連點頭贊同。他聽老太太的這么一說,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周嵐最了解他母親了,說話越是有條理冷靜,越是說明這老太太心里有主意了,故而耐著性子聽周母繼續說。
“七丫頭昨兒個被顧家二太太請去游湖,碰見了田家夫人,回來和我說,我才想起來咱們還有這門親呢。”
“田家?”周嵐恍然,一時想不起老太太口里的田家是誰。直到老太太最后說是親戚,周嵐才想起來,她死去大姐的娘家可不正是定遠將軍府的田家。
周蕙出嫁的時候,周嵐十歲,那日他傻哭了一夜。后來周嵐二十五歲的時候,周蕙突然暴斃在田家,他又哭了一夜。當年,老侯爺離家出走搬進了莊子隱居,老太太當年一個人累死累活的撐起侯府,根本沒有時間管教他們,大姐周蕙就是在這時候擔當起母親的責任教誨他幾個兄弟,故而周嵐對這位大姐的感情特別深厚,甚至超越了他對母親的感情。只可惜大姐早亡,沒等到他有出息可以孝敬她的時候。
“你大姐當年死得有些蹊蹺。”
“怎么說”周嵐一聽這個,瞪起眼來,如果說大姐真是被什么人害死的,他第一個不放過!
“我曾找過給她把脈的大夫,大夫說她肝火過旺,血氣逆行;你大姐走得時候緊抓著胸口,面色扭曲,大夫推斷說是得了絞痛之癥。這種病,情緒平穩的時候不會發作,只有在氣急的時候才會——”老太太嘆口氣,拿帕子擦擦眼角道:“都怪那個姓田的寵妾滅妻,娶個下賤的歌姬回家,如今,還把那個歌姬扶了正!”
周嵐聽這話嚇一跳,奇怪道:“當年大姐過世,母親不是派人把那歌姬打了板子趕出田府了么?怎么會有扶正之說?”
“哼,還不是你那個‘正直’的姐夫,竟敢對我的屬下使銀子,蒙騙我!若不是初晨回來和我講說那位繼室田夫人左眉心上有顆美人痣,我還真忘了是那個小妖精!”
“真是她?”周嵐有些不敢相信。
“是她!”老太太肯定的回答,告知周嵐:“可惜當年的仆從被我打發了,若留到現在必扒了皮抽筋。當年見過那小妖精的,如今只有常婆子,昨兒個她親自去瞧得,正趕上這位田夫人去法華寺上香,模樣生的和那個小妖精一模一樣,比起當年,不過是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罷了。”
“這還了得!我這便去報官抓她!”周嵐立即起身,被周母呵斥住了。周母招呼周嵐至身邊,對其附耳低語一番,周嵐聽著聽著臉上露出興奮地表情,待周母說完,周嵐擺手大贊。“好主意,兒子萬分佩服母親,這招真是大快人心,既解決了我的難處又壓了那個賤婦一頭。”
老太太笑瞇瞇的點頭,指使周嵐快去辦事。
沒多久,京城第一媒人馬媒婆登門定遠將軍府田家,向田家待字閨中的六
vip章節 66第六十五章 夏府陰謀親事
馬媒婆可是長著一張能把死豬說成美女的嘴,任憑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愣是把夏家少爺說成了搶手貨。
“不瞞夫人,民婦這次來不是提親的,而是給您通信的,夏家這門親事可是百年難遇的好啊,你想想,你若和夏家這樣的望族結親,將來路還不是要多平坦有多平坦。這世家親貴之中統共已有九家有意結親的,我想著多湊上一家,多得點賞錢啥的,也給咱們將軍府多謀一條出路不是。”
田家現任將軍夫人柳氏是個勢力貪財之人,聽說說親對象是名門第一望族夏家,喜不自勝。她見馬媒婆滿臉銅臭之氣,心料他必是個貪財之人,自是不懷疑她的話。得意的使了百余兩銀子給馬媒婆,力求她促成這門婚事。果然沒過兩日,馬媒婆帶著夏夫人上門,相看田婉婉。
相看之后,柳氏一直滿懷希冀的等著馬媒婆的消息,她耐著性子等了三五日不見人,便不耐煩了,打發人去請馬媒婆。
這一日天近黃昏了,柳馬媒婆方姍姍來遲。馬媒婆手里拿著一張紅色的婚書,上頭已有夏家人的親筆簽名。
柳氏當下興奮起來,問馬媒婆:“你可是代夏家人來提親的?這倒好,改日我也要相看相看那夏家少爺了。”
馬媒婆聽這話,臉色僵了下,連忙擺手道:“夫人別誤會,這婚書并不是——”
“那是誰家的?”柳氏聽說她們落選了,不樂意的截話道。
“這——”
柳氏見馬媒婆猶豫了半天不說,怒道:“你倒是說啊,誰家的?憑什么我們家婉婉落選?她哪兒點不好了?”
“哎呦,夫人,婉婉姑娘秀外慧中,得貌兼備,是一等一的好啊。”
“那夏夫人是為什么不滿意?”
“滿意,夏夫人當然滿意。可她不單單對婉婉姑娘滿意,同選的另一家姑娘也滿意,不知道選哪個好,便讓小的好生查探二位小姐的品行,從其中選一位最好的。”
“另一家?那是誰家姑娘?”
柳氏問完話見馬媒婆支支吾吾的不說,便拿了二十兩銀子賄賂她,馬媒婆這才為難的張口。
“正是周家。”
柳氏一聽是周家,氣得躥起來,雙手互相緊握著,踱步在屋里徘徊。突然她頓住腳,吩咐丫鬟去取二百兩銀子來給馬媒婆。
“婉婉這樁婚事我要定了。”
馬媒婆遲疑著,沒敢接銀子,為難道:“周家四姑娘人不錯的,我這樣不好吧。”
柳氏料定馬媒婆是見個貪財貨色,又加了一百兩銀子,統共三百兩一遭兒推到馬媒婆跟前。
“你隨便挑個錯處回夏夫人,就說那周家姑娘骨子里□,不適合做媳婦。”
“唉!”馬媒婆笑呵呵的點頭,放下手里的婚書,歡喜的拿出一塊布裝銀子。
柳氏笑看著她,趁馬媒婆不注意,把婚書搶到手里,使喚丫鬟把備好的筆墨拿來,提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柳氏得意洋洋的將婚書交還給馬媒婆,叫她盡快去衙門報備,盡早把這樁婚書坐實了,免得橫生枝節。
柳氏因怕馬媒婆太貪財,路途上出什么變故,特意安排了兩個粗使婆子和她一塊去。等婆子們回來稟告她一切坐實了,柳氏立馬打發走所以人,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得意的哈哈大笑。
哼,周家那個老死太太耍什么陰招都沒用了,這門好親事被她給搶了,你哭去吧!
柳氏突然想起當年她受的委屈,連哭帶踹的發泄一通,頓覺得全身神清氣爽。
田震雷剿匪歸來,見府中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心里覺著奇怪,隨手抓了個小丫頭問話,方得知他的六女兒婉婉定親了。他才離開半月有余,這六女兒的親事就被草草的定下,不曾問他半點意見。田震雷心生不滿,連盔甲不曾換下,直奔柳氏屋中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