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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初晨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幕后黑手必然不會是老太太;初晨出嫁的前一夜,老太太破例留她在自己身邊睡,和初晨說了一夜囑咐的話。那時候初晨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注意老太太語氣中的無奈。老太太的態度既是無奈,必然是不愿意這門婚事,但迫于某種原因,又不得不犧牲一名孫女嫁過去。
初晨是個的犧牲品,替那個真正犯錯的人擋槍當了炮灰。她重生的使命,首要的一件就是抓住這個真正的黑手。她也要這個人也嘗一嘗自己的命運被他人隨意玩弄的滋味!
今天發生的事兒,既蹊蹺又不可思議。一個庶女發瘋的找嫡女算賬,嫡女卻被有權勢的下人威脅瞞下了庶女犯的錯。如此隨便的顛倒黑白、舞弄權勢的下人的主子,會不會就是那個幕后黑手?
初晨忖度半晌,決定以后將注意力重點放在這位主子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按時日更,
明天去瞧姥姥,小七或許會更的晚些,
vip章節 16第十五章 鎮南候夫人
初晨剛到,見過各房姊妹們,才發覺自己身上的這套衣裳比別人的料子好些。她正覺得奇怪,卻見大姑娘和侯爺夫人已經進門了,忙和姊妹們一起跟著老太太上前迎接。
婆媳二人衣著華貴,在眾人的簇擁下,互相攙扶著入了門。老太太臉上笑開了花,親自迎她們,請鎮南候夫人上座。
大姑娘周初雪穿著一身絳紅色衣裳,衣裳上金線刺繡圖案發出閃耀的光澤,與她滿頭的珠寶金銀交相輝映。她面色紅潤,體態比上一次見面更豐腴了,說話時嘴角總是時不時地微微揚起,帶著情不自禁的喜悅。
老太太瞧在眼里,心里愈加高興了,對鎮南侯夫人又熱情了幾分。
寒暄過后,老太太給鎮南候夫人介紹姊妹們,初雨、初虹、初晨和初霜四個姑娘按照年紀大小依次排開。
這南侯夫人王氏頗為認真,走進了去瞅幾個姑娘。相看初雨、初虹的時候,王氏滿意的笑著點頭,到初晨這里,王氏有意多瞧了,而后看了看初霜。
“老太太好福氣,這幾個姑娘個個好。四姑娘儀態端莊;六姑娘溫婉可人;七姑娘相貌出挑,恍若仙子降臨;八姑娘雖小看著也是個懂事的。”
老太太謙虛幾句,眼睛掃過初晨,不動聲色的落回王氏身上。大太太、二太太把鎮南候夫人和老太太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也向初晨那兒看了一眼。
王氏豎著數目不對,四六七八有了,獨缺個五?若是半路夭折的不提也罷,可先前聽初雪說過五姑娘模樣好,也是個善解人意的。雖然是個庶出,王氏也有意相看一眼。
“早前聽說五姑娘的孝順名聲,今兒怎的不見人?”
“這孩子先前熬夜抄了幾本經書,著了涼,我讓她靜心歇著。你既想見,我這便差人去叫來,料她也是想見見你們的。”
老太太不愧是經過事的人,王氏提出來她便能應對如流,不見絲毫尷尬之色。
不一會兒,初露被幾個婆子扶了進來。初露也穿著一身絳紅的衣裳,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眼睛卻亮晶晶的。她給老太太行禮時,身子禁不住抖動。
王氏見狀以為她病未好,因為自己的話被強請上來的,心中頓生愧意,特意下來親自扶起她。
初露受寵若驚,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對王氏甜甜的一笑。王氏甭提多喜歡了,拉住初露的手問長問短,除了將備好見面禮給了初露,另外還送了她個玉墜子。
嫡女的風頭被個犯錯的庶女搶走了,初虹有種啞巴吞黃蓮感覺,礙于人多不好發作,只好惡狠狠地攥著帕子。初雨也不大歡喜,一味的飲茶不語。
唯獨初晨和初霜在狀況外,倆人坐在一起小聲嘀咕著大姐這一身行頭值多少。
高曉高曦兄弟倆一到,屋子里的突然亮了起來。姑娘們各自羞紅了臉低著頭,眼睛卻不時地往他們身上瞄。特別是高曦,雖然是弟弟,卻比他大哥高半個頭。他面容俊美,笑時鳳眼上揚,帶股子桀驁不馴的氣息;也恰恰是這美少年的傲慢,勾起了無數妙齡女子的芳心。
倆人給老太太請了安,便退了出去。
見到高曦那一刻,初露蒼白的臉上終于泛起了紅暈,她終于明白了侯爺夫人此來的目的。心中有了定數,初露越加賣力的討好王氏。
戲班子開唱的時候,老太太照例打發姑娘們各自去玩。這次初露留了下來,初虹實在不喜歡看戲,眼睛不停地往王氏方向瞄,猶豫很久后決定留下來。初雨最干脆,拉著初晨和初霜一起去玩。
人少了吃酒也沒意思,三姑娘在后花園里閑逛,正碰見在竹林涼亭里下棋的周逸。
兄弟們理應在前頭招呼大姐父和高曦,周逸突然落單,初雨自然奇怪。“四哥怎的一個人在這里?”
“喝多了,躲到這。”周逸微微笑著,面色坦然。
三人明知道他撒謊沒喝多,也不戳穿。隨意聊了幾句,便去尋別個地方。
妹妹們的說笑聲漸遠,周逸方收斂住臉上的笑容,冷冷的看向北側幽深的竹林,道:“人走了,你出來吧。”
“哈哈……”竹林深處傳來爽朗的笑聲,高曦從里面走了出來,輕拍了拍肩上的灰塵,而后落座在周逸對面。他輕佻的瞇起鳳目,摩挲著下巴,望著遠遠消失的三個背影,道:“你的幾個妹妹挺有意思,那個穿粉衣裳的是老七?嘖嘖……長相不錯,就是脂粉氣濃了些,俗!俗不可耐!”
一道冷冷的目光剜向他,高曦被瞅得發毛,知道自己的話得罪了周逸,卻也不曉得認錯。他的俊臉上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揚眉挑釁道:“不如這樣,這盤棋我若輸了,我向你鞠躬賠禮,收回剛才的話,如何?”
周逸不置可否,放下手,落子……
瞧完戲,老太太見初虹、初露還在,與王氏笑了笑,夸道:“也難得她們陪著我。”
王氏點頭贊同,欣賞的目光落在了初露身上。
初雪順勢拉住初露,對王氏笑著說:“我這個妹妹最懂事了,人體貼,又學得一手的好字。”
王氏又笑了,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疑惑的瞅眼初雪,也笑了笑,點頭贊同。王氏更滿意了,從手上擼下個鐲子再次送給了初露。
初雨、初晨和初霜這時候也回來了。瞧見剛才王氏喜歡初露的情形,初雨笑容有些僵,委屈的看向大太太。
這時候婆子來告高曉兄弟那邊也好了,王氏便拉著初雪和老太太們告別,又說等天涼了也請姑娘們去鎮南候府賞菊花。
送走了鎮南候府的人,老太太情緒不高,打發大家散了,只留下大太太。
“她怎么說?”
大太太有些不敢說,卻又想女兒才剛求她的話來,硬著頭皮道:“王女婿要續弦。”
“混賬!他續弦是他的事,他隨便撿個順眼的姑娘折騰去;我們侯門的女兒再不值錢,也不會嫁給他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老太太唾一口,滿臉嫌棄。
“我也是這個意思。”大太太打量老太太的神色,似乎沒有憤怒到頂點,還有商量的余地,繼續道:“當年若沒有鎮南候幫助,老爺也不會受圣上眷顧得了個大學士的頭銜。他們幫我們大忙,我們若……”
“你不必說了。”
老太太擺手,嘆口氣。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信遠候府能支撐到今天,少不得鎮南候那頭出力。這恩情她記得,所以當初鎮南候夫人來替她侄兒求二丫頭的時候,她半點沒含糊便應下了。她那個侄兒性情殘暴,貪戀酒色,大婚后沒有半點收斂,二丫頭熬了幾年,好容易懷個孩子硬生生被這個畜生打沒了。就是因這小月子,二丫頭躺下再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