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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前段時間去法國處理點事，剛才才下飛機。”陳以南閑話家常的語氣讓后萊說不出狠話來。

“遠達在法國有發展計劃？”后萊隨口問道

“不是，我自己的私事。”陳以南說。

“哦。”

后萊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只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卸妝，剛把沾滿眼唇卸妝液的化妝棉敷到眼睛上，陳以南忽然發聲，“明天出來吃頓飯吧。”

后萊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很了解陳以南的腦回路，他是個出離冷靜又格外固執的人。以前在公司就是這樣，他要做的項目，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他表面上會不動聲色好像沒有多堅持，但是私下里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達成目的。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聊的。”后萊如實地說。

“阿萊，你就一點都不想見到我嗎？”

“對。”

陳以南仿佛嘆了口氣。

“阿萊，你還小，你不明白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愿的，人有時候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

后萊感覺大腦又在沸騰了，她搶白道：“我明白我不能如愿，所以我也接受被犧牲，但是我不接受我犧牲了你還沒事來鞭尸。”

*

“你不要激動，我改天聯系你吧。”陳以南說。

掛斷電話，后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

當初陳以南決定結婚的時候，也是給后萊打了一個電話，他說，雖然我結婚了，但是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可是事實是，一切都變了。

陳以南掛斷電話，一旁的蔣芷如冷哼了一聲，“你就這么當著你妻子給別的女人打電話。”

陳以南靠在座椅上，微微放松了自己的頸椎，說：“你什么時候開始計較這種事情了。”

蔣芷如冷漠地看著窗外，說：“別的我不管你，別讓我面子上難看就行。”

陳以南“嗯”了一聲，閉著眼說道：“明晚要回趟老宅陪爸爸吃飯，你記得戴上上次他給你買的那個鉆飾。要是陳志斌問你這次法國的事，你就說我一直在陪你辦巡展。”

蔣芷如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她打開一面鏡子，鏡子里的女人三十出頭，白皙的皮膚依然緊致有彈性，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妝容更是無可挑剔。可是就算如此，身旁這個男人從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陳以南半天沒得到回應，微微睜眼看蔣芷如，想了想又說了句：“最近那個新開的樓盤，碧月那邊，我給你買一層？”

“嗯，行。”蔣芷如合上鏡子，應了一聲。

永遠都是這樣，只會用錢敷衍自己。

“你這次的展挺成功的，”陳以南夸道，“我看法國本地媒體評價很不錯。”

“還行，你不也沒來看一眼。”蔣芷如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抱怨。

陳以南手指撫在車窗邊緣，覺得有些好笑，縱然是蔣芷如心氣這樣高的女人，也會因為被冷落而心生不滿。

但是他愿不愿意給，給什么，給多少，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意志轉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