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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師父說,小尼為凡俗事所擾,起了歹念,已犯下大錯。小尼出家前的俗名叫寒花,師父便取名折花,望小尼一生潛心向佛,放下前塵,渡己渡人?!?
火燒完了,留下一堆灰燼。
我們在路口分道揚鑣。
“小尼還要出城給家父和家妹上墳?!彼簧砭l衣,年輕的面容素白如紙,“雁姑娘,就此別過。”
閣樓下的瞎眼道士還在,只是攤位無人問津。
聽到我的聲音,他很是驚喜:“你可算回來了。”
“過兩日就不做了,回村里去?!毕寡鄣朗空f,搖頭晃腦地長嘆,“老了,不行了——”
他收了攤位,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走了。
夕陽殘照,落霞滿天。
回到屋里,打開門,撲面而來的腐朽之氣,漫天飛揚的灰塵嗆得我咳嗽不止。
桌案上還擱著本,鎮紙壓著的那頁上寫的是蘇子那首: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厥紫騺硎捝?,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石頭躥上來,跳進我懷里。
我抱著它去了酒窖,挖出壺一年前釀的青梅酒,拎了張板凳坐在屋前兩棵老槐樹下,給自己倒了碗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