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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憂郁只是眼睛的輪廓,她專注地眺望著別人的幸福。
初見,溫冬逸認為,她美得是仿佛骨子里有一片豐沛的冰河,你逗弄一下,冰上裂出了花,底下的河水依舊不會有波瀾。然而,那個隆冬的清晨,她站在那兒買早餐,就像淡暖的日光,冷的只是天氣,他恍然醒悟,沒有哪個大活人,身上淌得血不是熱乎的,所以她會哭,會心碎,眼淚都是滾燙的。
視線落到她素白的手背上,那里結著一小塊暗紅的疤,溫冬逸微微皺眉,“手怎么了?”
聞言,梁霜影下意識地抬手瞧了眼,沒甚所謂的說,“燙的。”她對廚藝一竅不通,前兩日在家不死心又嘗試了一次,結果被油花濺到,起了個泡。
他沒再說話。
香檳一開,花瓣一噴,在掌聲之中,白天的儀式算告一段落。大部分的賓客準備回酒店休息,晚上六點還有一場婚宴。
霜影是搭乘度假區游覽車來的,這會兒跟溫冬逸坐私家車回去,由于司機李鶴軒還在跟新人合影的地方,被人纏住脫不開身,所以后座的他們,沉默以對。
他們之間的關系,不算亂得無法整理,但計較起來又是針尖麥芒,體諒她不想用以卵擊石形容。而她要的是「一時」,因此,不如不提。
坐得近,梁霜影輕輕擺動膝蓋,撞了下他的腿。
溫冬逸轉過頭來,俊美的眼眉捎帶疑惑,“嗯?”
她將一手撐于座墊,直著腰傾向他,似觸碰的親吻,她想撤回原位,卻分開到能聞見對方呼吸的距離,停頓下來。
溫冬逸與她對視的眼眸漸深,似有復雜的心緒流動,她頓覺無望,要偃旗息鼓地退后時,后腦勺有股力量覆來,指引她吻上他,腰后橫過的手臂,又將自己往他的身軀上緊靠。
兩手環過他的頸項,吻到偏頭換了個方向,氣息穩而急,大手滑到她的臀上,讓她抵直了一邊膝蓋,將要坐到他腿上的時候,被突然鉆進駕駛座的人打斷。
撞見這場面,李鶴軒的反應不大,只為自己的唐突說了句,“不好意思啊?!绷核耙呀洶杨^埋進他的肩窩,不想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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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歸置好行裝,霜影站在大床前,環視四周,房間不算大,全開放的浴室占了一半,可是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一瓶水。她想起了什么,便出了房間。
家庭式度假酒店,一層三間房,出門沿著過道走到頭,就是個共用的客廳,果然,吧臺沙發,水果飲品一應俱全,還有兩個男人。
一個是坐在那兒跟核桃斗爭的李鶴軒。
另一個是在外頭陽臺的溫冬逸,他背對著屋里,手機舉在耳邊,正與人通話,隔著層落地窗,他的聲音聽不真切,隨便就放在圍欄上的筆記本,倒是有種岌岌可危的感覺。
將她安置在這一層,應該是汪磊刻意為之。
李鶴軒忙于夾核桃,下巴一撇,讓她過來坐下,又示意她吃水果。吹了吹掌心的碎屑,他挑著核桃仁往嘴里扔,抽空說著,“我冒昧問你個事兒……”
梁霜影抬眼看著他,塑料的小叉子捏在手里。
“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我、老汪我們仨獨立創業只是要做個像樣點兒成績出來,以后各自都有安排,大概今年年底吧,我們公司一上市,他就準備進自家的董事局了,跟著‘好事將近’,我記得他的未來老丈人,好像是董事局二把手來著。雖說我不信辦個紅本戳個章,他就能老實從良,但你要還跟他,肯定落不著啥好名聲,你年紀輕輕的……”
看見她默默地低了眼簾,李鶴軒話鋒一轉,“哎,我這不是在勸你放棄啊?!?
“作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我跟老汪都覺得你有勝算,這檔婚事兒還沒釘釘呢,你先給它攪黃咯!”他很來勁,神情頗具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