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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好看的男人,卻很難讓人產生好感。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要靠近他的舉動,溫冬逸徑自上前,“晚上和你家人在外面吃飯,我來接你過去……”他把肩膀一側,讓出了路,只是‘走吧’倆字,還沒來得及說。
“證據呢?”梁霜影就打斷了他。
見她輕輕皺著眉,小巧的鼻頭被凍得泛紅,姿態警惕,溫冬逸微愣片晌,馬上說道,“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手機沒電了。”她是說真的。
話音剛落,他已經掏出了手機,解鎖,遞到她眼下。
作為學生的梁霜影聽多了要有防范意識的提醒,所以仍然對他保持懷疑的態度,還想著會不會是什么新騙術的時候,他又往前伸了伸手,表情示意她快點接過去。
猶豫的撥出號碼,聽見熟悉的彩鈴音樂,梁霜影無意識地看了他一眼。他歪過頭,收回一直打量她的目光,隨即走向豎在路旁的垃圾桶,順手把煙熄了。
俞高韻和幾個男生結伴走出校門,單手抱著籃球,有說有笑。突然被身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有點沒反應過來,就聽那矮胖的男生一驚一乍,“那不是你小老婆嗎?!”
順著男生所指的方向,俞高韻看見了不遠處的女生,她和一個男人前后腳走向一輛嶄新的轎車,短暫的幾秒,她被車身淹沒的畫面,看上去就像一種預示。
高二學年文理科分班,報到那天他來遲了,眼前座位剩下第一組的最后一桌,不但靠走廊,而且挨著后門,和旁邊那組的最后一桌。從老師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位子可能會調換,他聽出多半是不會換了。
所以他走向那個「地理位置」稍微好點的課桌,剛把拉開椅子準備坐下,才發現自己站在兩張桌子之間考慮的時候,身后一直有個女生,不吭不響的等著他選完座位。
看著她在那張桌后坐下,他想,還是把這兒讓給她好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張了口,卻沒出聲。
老師例行點名叫到了梁霜影,她應了一聲。
如果聲音有顏色,那聲音一定是藍色的,俞高韻在腦中反復模仿,抓不到精髓,但是出神了,差點讓他的名字在班里響了第二遍。
他們的座位就隔著條兩溜書桌的走道,不到一米的距離。
他總是無意識的觀察她,那么白的一張臉,就像蒲公英的絨層,堪比外國人的鼻梁窄而直,鬢角的碎發別在耳后,遇到難解的題目就開始轉筆,那筆尖畫成一個虛晃的圓,她撐著額頭,皺著眉。
他心里想著,原來憂郁的眼睛是這樣的。
但是他不敢用漂亮來形容梁霜影,好像用上這個詞,就側面證實了另一件事。
他不喜歡嘰嘰喳喳的女生,梁霜影正好相反的沉默寡言,好像不愛和人打交道,偶爾有女生來找她聊天,她只是點點頭來回應,眼瞅著大半個學期都快過去了,她還沒有一兩個走得近的朋友……俞高韻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關他屁事兒呢。
年少的心思總是容易被看穿,一旦有人赤/裸/的指出,就會夸張的掩飾,往往是最直拙的承認。所以他身邊的朋友,好像都發現了這個秘密。
與她的交集始于那節課,那很長的一篇話劇文選段。秋老虎的午后,陽光曬得人直犯迷糊,老師看見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干脆讓全班按座位輪流起來朗讀課文,不巧,輪到他和梁霜影的對話,兩個主角分別是——
一個偷情的丈夫與他外面養的小老婆。
只能鎮定的讀完,周圍的同學早已埋頭竊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