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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也都不忘為白遇玖留下標記。
但祁洛并不知情。面對這樣的狀況,她能力挺慕容玄,選擇相信他,慕容玄是江湖中人,最為重視義氣二字,日后必會感激,死心塌地的對她,這對白遇玖而言并非什么好處,無非是又多一情敵,但對祁洛而言,有莫邪神教的全力支持,她的地位才會更加牢固。
白遇玖為練習平沙落雁曲,十余年來耗盡心力,后又為研究兵陣日夜顛倒勞心勞力,如今他雖不像故作出來的那般虛弱,卻是時候不多的人。多一武功高強的人保護祁洛,他便少一份擔心。
在大元宮時他沉默寡言并非不擅政務,只為了讓祁洛親手處理,早日獨當一面。
然,這些事情在他氣數盡了之前,祁洛都不可能知道。
“說夠了沒有?”舜王親兵見事態不對,拿劍指著祁洛,“大膽妖女!你招是不招!”厲聲恐嚇逼問:“你若再不說實話,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對面站著白遇玖,祁洛一點也不心虛害怕,有阿玖在,她不是勢單力薄,有的是底氣,笑了兩聲:“舜王說我不是公主是妖女,證據何在?”
舜王貶低她道:“我大元的公主乃高貴女子,怎會做出這等與邪魔歪道私奔之事?”
祁洛嗤之以鼻,反駁:“大元公主自小被你這佞臣賊子追殺,逃難至西楚田家,后為西楚侯爺所收留,過得都是提心吊膽的苦日子,何曾風光過一日,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還能保持高貴典雅?舜王未免太過理想,如同黃口小兒,幼稚至極,令人嫌惡!”
見祁洛如此伶牙俐齒,當眾揭露他的罪行,原本穩如泰山的舜王生出了三分怒火:“妖女!竟敢暗指我大元的公主養成不知廉恥之風,你以為人人都如你這妖女一般沒有羞恥心?”
“羞恥?”祁洛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執槍士兵,盛怒之下力氣也變大了幾倍,士兵被急著召集過來,聽說要圍剿之人是冒牌公主,現在聽這二人一來二回對罵,搞不清到底孰是孰非,本就聽得暈頭轉向,被祁洛突如其來的一個動作推得一個踉蹌。
其他士兵見祁洛可單手推開戰友,心想這女人莫非真是妖女?上陣殺敵他們有經驗,捉妖降魔可一點也不會,別中了什么降頭毀了元熾將軍的名聲才是,士兵握兵器的手心滲出了汗,紛紛開始猜忌、不安起來。
祁洛走過的地方皆是開了一條道,她從夾道往前,開始列舉舜王劣跡斑斑:“窺視皇嫂美貌,暗中結黨營私意欲謀反,殺害自己的親侄兒畜生不如,此番又來誣陷本公主并非先帝親生?!睂Ρ妼⑹亢舻溃骸皩⑹總?,我乃元熾將軍生父徐大將軍親自接回大元宮的公主,今日不知這佞臣從何盜來的虎符陷你們于不義,將士們萬萬不可被奸人所蒙蔽,做出欺君大逆的事情來!”
將士們本就覺得此事怪異,礙于舜王的身份和虎符只好聽令,外頭已經埋伏了上千名士兵,只待手持虎符者一聲令下,就會沖進來將罪犯刺死。他們畢竟是元熾將軍的親兵,舜王的劣跡其實都是有所耳聞的,聽祁洛這么一說,不免猶豫起來。
舜王意識到士兵們的態度已經有所轉變,朝隨行使了個眼色,隨行用比祁洛更大的聲音喊道:“大家不要聽這妖女胡言亂語!舜王之所以借用你們,都是為了讓你們立功!”
“立功?哈哈,難道不是因為此處距離皇城太過遙遠,舜王一時之間調動不來這么多人馬,才偷來元熾將軍帳下將領的虎符么?”沉默良久的慕容玄傷勢似乎有所好轉,起身走到祁洛身邊,勾唇陰冷地笑道:“不得不贊舜王好手段,虧得公主信任,否則,今夜本教主怕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币姲子鼍咙c了點頭,慕容玄瞥一眼暗處的沐軒。
沐軒悄悄往后退了幾步,信號彈直沖云霄。
一陣別致的脆響劃破夜空。
“莫邪神教八千教眾已在外恭候多時,不知舜王今夜帶了多少人來?”
莫邪神教的實力舜王是清楚的,否則也不會三番幾次主動示好尋求合作,他帶來的這支軍隊雖然訓練有素,但并非率屬他手下,指揮起來諸多不便,且祁洛能言善辯,如今已是軍心動蕩,要真打起來,他一點把握也沒有。